等待,在黑暗与流水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众人轮流值守、休息。罗青衣的伤药效果显着,加上玄尘子调息引导,丁逍遥损耗过度的元气恢复了一丝,左眼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但雷纹依旧暗澹。萧断岳的皮外伤已无大碍,只是内腑的震荡需要时间平复。林闻枢和云梦谣的状态也稳定下来。
金万贯闲不住,又不敢远离,便在平台边缘那些静止的铜鼓间小心翼翼地摸索,希望能再发现点值钱的线索,可惜一无所获。陆知简则反复核对着他破译出的密码序列,确保万无一失。公输铭持续监测着水位和环境的细微变化。
没有钟表,只能依靠玄尘子打坐默数呼吸,以及公输铭对周围能量场周期性波动的感知来大致判断时间。
终于,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中,公输铭眼中白光微微一闪:“能量场出现周期性低谷,外部对应时间,接近子时。”
几乎同时,一直关注着河岸岩壁的萧断岳低声道:“水位在降!”
众人立刻起身,聚集到平台边缘。只见原本几乎与平台齐平的墨绿色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露出了下方湿滑、布满青苔的岩壁。随着水位降低,靠近平台一侧的岩壁上,果然显露出了几道清晰的、如同刻度般的横向凹槽,凹槽内还镶嵌着某种暗色的材质,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光。
“就是那里!”陆知简指着第三道凹槽,“按照符号推算,水位需降至‘坎三’刻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水面。河水下降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定。终于,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水面边缘缓缓触及了那道标志着“坎三”的暗色凹槽!
“就是现在!”陆知简声音急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丁逍遥。
丁逍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平台中心那碎裂的青铜板前。他闭上眼睛,排除一切杂念,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暗澹的雷纹左眸。他需要模拟的,并非狂暴的雷霆,而是一种极其稳定、持续、带着特定韵律的“嗡鸣”声,频率需与陆知简推算出的、对应青铜密码上某个关键音律符号完全一致。
这比凝聚雷矛更加困难,是对力量掌控的极致考验。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左眼微微颤抖,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电光开始在眸中流转,发出一种低沉到极致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声。
声音初时还有些不稳,但很快便稳定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并非响彻四方,而是如同无形的锥子,精准地刺向那幽深的洞口。
一秒,两秒……
就在那特定频率的雷音持续了约莫十息之后,异变发生了!
脚下平台那些早已沉寂的铜鼓,其中几面特定的、纹饰与星宿对应的鼓,竟然再次微微震动起来!但它们并非发出巨响,而是发出极其轻微、却与丁逍遥模拟的雷音产生完美共鸣的低鸣!
“嗡嗡嗡……”
几面铜鼓的共鸣,引动了地面那些残存的星图纹路,一道道微弱的白光如同被激活的电路,沿着特定的轨迹,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中心那碎裂的青铜板!
“卡……卡卡……”
青铜板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那布满裂纹的板面,竟然开始如同莲花般,沿着那些裂纹,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收缩、打开!露出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完整而规则的圆形洞口!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带着浓郁土腥和奇异檀香混合气息的气流,从洞口下方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