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蜍鼓的碎片尚在空中飞溅,编鼓的残骸被压在钟乳石下,溶洞内那夺命的尖锐频率刚刚减弱,更大的危机便已接踵而至!
地下暗河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漆黑的河水掀起浑浊的浪涛,撞击着两岸岩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溶洞都在颤抖,碎石和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河床下方那庞大的震源不再仅仅是放大鼓声,而是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充满恶意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古神被蝼蚁惊扰,即将降下毁灭性的怒火。
“河里的东西要出来了!”林闻枢稳住身形,脸色凝重地看向那如同墨汁般翻滚的河面。
公输铭眼中白光急闪:“检测到超高能反应从河床升起!能量属性……混乱、阴寒、带有强烈精神污染及物理破坏特性!建议立刻撤离!”
撤离?丁逍遥看着那汹涌的河面,左眼雷纹灼热。他能感觉到,那即将出现的存在,其力量层级远超之前的铜鼓和触手,若是任由它完全苏醒现身,别说他们,恐怕这整个溶洞乃至上方的洼地都要坍塌!必须在其完全现身之前,找到克制之法,或者……再次打断它!
可方法何在?连那几种特定频率的铜鼓都如此棘手,这河床下的本体又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金万贯,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勐地跳了起来!他不再痛苦呻吟,反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依旧在震动的、未被破坏的其他铜鼓,耳朵不由自主地抽动着,胖脸上露出了极其怪异的表情——混杂着恐惧、肉痛,以及一种仿佛赌徒看到绝妙牌局时的狂热!
“等等……这声音……不对……”他喃喃自语,也顾不上害怕了,竟然下意识地掏出了他一直贴身藏着的、那面从不离身的鎏金小算盘!
“噼里啪啦……”在这种地动山摇、杀机四伏的环境下,金万贯竟然旁若无人地拨动起了算盘珠子!他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不是在计算金银,而是在解析着某种无形的、致命的规律!
“癸水方位,震三退一……离火位,宫商角徵……不对,角音偏高半律,有破绽!”他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术语,算盘珠子撞击声竟然奇异地与周围那些混乱的鼓声、水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万贯!你干什么呢!快躲开!”陆知简见他站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吓得大喊。
然而,金万贯恍若未闻,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计算”世界中。他天生对数字和节奏极其敏感,这份天赋让他成了最精明的商人,此刻,在这生死关头,这份天赋竟被激发到了极致!他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计算着这复杂声场中,那些致命频率的间隙、强弱变化以及……能量流动的“节点”!
“找到了!”金万贯眼中勐地爆发出精光,胖手一指溶洞左侧一片看似毫无规律的、悬挂着十几面中小型铜鼓的区域,“那里!坤位偏巽,第七和第十一面鼓的共鸣点!是这鬼阵法的能量流转枢纽之一!打断那里,能暂时削弱河底下那大家伙的‘听力’和力量传导!”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丁逍遥!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以贪财怕死形象示人的金万贯,竟然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如此诡异而关键的能力!
“信他一次!”丁逍遥当机立断!金万贯指出的那片区域,恰好位于河岸一侧,相对容易接近,而且远离河中心那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闻枢!掩护万贯!铭,计算最佳破坏路径!青衣,老萧,戒备河面!”丁逍遥语速极快,同时身形已然朝着金万贯所指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