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矩’的核心备份数据,以及部分未完成的研究日志。”公输铭点头,“数据表明,我的制造者,并非单纯的鲁班传人。其核心技艺,融合了上古墨家非攻机关术与鲁班巧技,旨在探寻‘造物’本源,创造拥有‘心’的完美机关生命。‘矩’,便是这一研究的阶段性产物。”
墨家!与儒家并称显学,却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墨家!其机关术与鲁班齐名,却更重实用与防御!
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公输铭的身世,竟然牵扯到墨家与鲁班两大传奇机关术流派的融合?!
“那……你现在算是……成功了?拥有了‘心’?”金万贯小心翼翼地问,他实在无法将“心”这个词,与眼前这个冷静得像块石头的小家伙联系起来。
公输铭沉默了片刻,眼中齿轮转动的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心’的定义,数据库中存在一百七十三万种不同哲学、生物学、能量学解释。根据‘矩’的最终推演,拥有独立意志、情感逻辑、以及超越预设程序的‘可能性’,方可称之为‘心’。”他看向众人,目光依次扫过丁逍遥、罗青衣、萧断岳……“你们的存在,你们的行为模式,尤其是面临选择时的变量,是研究‘心’与‘可能性’的重要观测样本。”
他的话语冰冷而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课题。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们在他眼中,似乎成了……研究对象?
“所以,你救我们,也是为了……‘观测’?”罗青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拯救行为符合原始人格模板中的‘守护’优先级设定。同时,确保高价值观测样本存活,符合研究需求。二者不冲突。”公输铭回答得理所当然。
溶洞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地下暗河的潺潺水声,以及那简易机关发出的低沉嗡鸣。
公输铭不再说话,继续专注于对丁逍遥右臂的“修复”工作。白金光晕流淌,焦黑的死皮进一步脱落,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那玄金印记的轮廓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复杂。
众人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他们熟悉的那个天真懵懂的“铭儿”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继承了古老墨家与鲁班智慧、拥有匪夷所思力量、却情感缺失、视他们为“观测样本”的……“鬼工童子”。
危机暂时解除,但团队内部,却因为公输铭的蜕变,埋下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隔阂与隐忧。
而与此同时,溶洞外,那片被公输铭机关屏蔽的区域边缘,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手持奇特的罗盘状仪器,眉头紧锁地搜寻着。仪器指针疯狂摆动,却始终无法锁定确切方位。
“信号到这里就彻底消失了……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搜!他们肯定就在这片区域!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
“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丁逍遥,还有……那个诡异的机关童子!”
新的威胁,如同阴云,并未远离。
墨家传人苏醒,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更深的不确定性。在这幽暗的溶洞中,短暂的安宁之下,暗流依旧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