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那两名砍向云梦谣和陆知简的敌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连人带刀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落地后便再无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敌人都为之一愣,连那阴鸷男子都瞳孔骤缩,攻势一缓。
丁逍遥趁机脱出战团,护在云梦谣和陆知简身前,看着气息狂暴、却明显生命力在急速燃烧消散的玄尘子,心中巨震:“天师!你……”
“走!”玄尘子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充满了痛苦与不容置疑,“此法撑不了多久!带他们走!向西,出城!”
他话音未落,便如同人形凶兽般,主动冲入了敌群之中!他不再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凭借那“请”来的巨灵神力,拳打脚踢,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一时间,竟打得那些精锐敌人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但他每挥出一拳,每踢出一脚,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皮肤上的暗红筋络就黯淡一丝,燃烧的是他本就不多的寿元!
“天师!”萧断岳挣扎着爬起,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走啊!”玄尘子回头怒吼,赤红的双目中流下两行血泪,“莫要让老道……白死!”
丁逍遥牙齿几乎咬碎,他知道这是玄尘子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的唯一生机!他不再犹豫,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云梦谣,对萧断岳和陆知简、金万贯吼道:“走!”
五人趁着玄尘子以一人之力搅乱敌阵的宝贵间隙,撞开侧面一扇虚掩的院门,冲入其中,然后毫不停留地翻过后墙,向着西城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传来敌人惊怒的吼叫,以及玄尘子那如同困兽般、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曾停止的咆哮与骨骼断裂声……
他们不敢回头,只能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化为力量,在夜色和复杂的街巷中拼命穿梭。泪水混合着汗水与血水,模糊了视线。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厮杀声,直到肺部如同火烧,双腿如同灌铅,他们才终于冲出了城池的西大门,一头扎进了城外荒凉的丘陵地带。
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一片杂草丛中,众人如同离开水的鱼,大口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巨大的悲伤与负罪感彻底淹没。
玄尘子……也留下了。
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
丁逍遥仰面躺在冰冷的草地上,望着没有星辰的漆黑夜空,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
力量……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想要守护同伴,想要兑现承诺,想要在那渺茫的“归墟”中搏取一线生机……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而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本来自守拙的无字手札,似乎因为他剧烈波动的情绪和决绝的意志,隐隐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