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每一个记忆场景的崩塌,并非消失,而是……转化?”丁逍遥心中凛然,“宴饮的极致浮华,崩塌后化作了更深沉的‘虚无’?这片空间,在通过这种循环……变得更复杂,更危险?”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相,但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这喘息之机,恐怕并非恩赐,而是暴风雨眼中,更为勐烈的风暴正在酝酿的前兆。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梦谣的呼吸稍微有力了一些,公输铭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丁逍遥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丝力量。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这片空间“复苏”的速度。
远处,一些经筒的旋转已经开始有加速的迹象,那低沉的嗡鸣声也如同遥远的潮汐,再次隐隐传来。
“不能再等了。”玄尘子率先睁开眼,眼神依旧疲惫,但多了几分决然,“我们必须在这片空间彻底‘苏醒’前,找到出路,或者……找到那个操控一切的‘核心’!”
罗青衣也扶起了云梦谣,看向丁逍遥:“逍遥,还能感应到之前那种‘流向’吗?或者……其他异常?”
丁逍遥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失去了云梦谣的引导,他的感知变得晦涩许多。他努力回忆着之前通过云梦谣感知到的那条“记忆之流”的韵律,同时警惕地避开那个新生的、散发着“虚无”气息的漩涡。
模煳中,他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相对稳定的流动感,指向与之前古战场、宴饮场景都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那流动感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掉。
“那边……”他指向那个方向,语气并不确定,“但很微弱,而且……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一样?”玄尘子追问。
丁逍遥努力形容:“之前的‘流’,感觉是无数记忆碎片自然的汇聚与运动。而这一道……更像是有意识的……‘引导’?或者……‘排泄’?”
排泄?这个词让众人心中一寒。
是排泄无用的记忆残渣?还是……排泄像他们这样的“异物”?
无论如何,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感知到的、可能通向某个“出口”或“核心”的路径。
“走!”玄尘子扛起公输铭,决然道,“是生路还是绝路,闯过去才知道!”
罗青衣背起云梦谣,丁逍遥在前引路,四人再次踏上征程,朝着那微弱而诡异的“流向”深处走去。
身后的“平静”正在迅速消失,经筒加速旋转的噪音越来越清晰,新的混乱正在酝酿。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喘息之机已过,更深的未知与危险,就在前方。他们能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找到生路,或者……揭开这“千面转经坟”的最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