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杨树下那两辆黑色越野车,如同两只蛰伏的钢铁巨兽,与周围土坯房的破败格格不入。那几个黑衣男子看似随意站立,实则站位刁钻,封锁了进出村落的主要视线和路径,他们眼神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村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显然在寻找着什么。
我们五人(加上昏迷的萧断岳)躲在村外一片乱石和枯草丛后,心沉到了谷底。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些人的目标,极大概率就是我们!
“是跟踪我们进山的那伙人?”林闻枢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居然没被困死在山里,还找到了这里!”
“不像……”罗青衣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装备很统一,行动也很有章法,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之前跟踪我们的人,虽然也难缠,但感觉更散乱,更像是江湖上的亡命徒。”
公输铭眯着眼,看着那两辆车:“车是改装过的,底盘加固,轮胎是专业的雪地胎,价格不菲。这些人,来头不小。”
我(丁逍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萧断岳急需静养和进一步治疗,陆知简命悬一线等着雪莲冰心,我们自己也几乎弹尽粮绝,状态极差。硬闯或者正面冲突,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能从村口进了。”我做出决定,“绕路,从村子后面摸回去,我们的落脚点在小院后面有扇不起眼的侧门。”
我们借着地形和暮色的掩护,如同潜入敌营的斥候,小心翼翼地沿着村落外围的沟壑和树林边缘移动。寒冷和疲惫折磨着每一个人,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同伴的担忧支撑着我们。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绕到了我们租住的那处僻静小院的后墙外。侧门隐蔽在一丛枯萎的爬山虎后面。
林闻枢上前,仔细检查了门锁和周围,没有发现被动过的痕迹,这才用备用的钥匙轻轻打开门。我们迅速闪身进去,然后将门轻轻关上,插好门栓。
小院里静悄悄的,和我们离开时一样。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往常的紧张气息。
“阿土!梦谣!我们回来了!”林闻枢压低声音喊道。
片刻后,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阿土警惕的脸庞露了出来。当他看到浑身狼狈、伤痕累累的我们,尤其是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萧断岳时,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丁大哥!林大哥!罗姐姐!你们……你们回来了!”他激动地拉开门,又赶紧回头喊道,“云姐姐!他们回来了!”
我们迅速将萧断岳抬进屋内。云梦谣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看起来比我们离开时更加清瘦,眼神依旧带着些许空茫,但看到我们的惨状,尤其是昏迷的萧断岳时,她那空灵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
“陆兄怎么样?”我来不及休息,立刻问道。
阿土脸色一黯,引我们走进里间。炕上,陆知简静静地躺着,盖着厚厚的棉被,但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泛着死气的青灰色!眉毛和发梢凝结的冰霜更厚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那幽蓝色的诡异纹路颜色更深,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情况比我们离开时恶化太多了!
“罗大夫……陆先生他……这两天几乎没怎么醒过,身体越来越冰……”阿土的声音带着哭腔。
罗青衣二话不说,立刻上前检查陆知简的状况,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寒气已深入骨髓,侵蚀心脉……再晚半天,恐怕就……”
她立刻看向我,眼神坚定而决绝:“必须立刻用药!雪莲冰心!”
我看向她。罗青衣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那三片晶莹剔透的花瓣和一截乳白色的根须显露出来,一股纯净的寒意和生机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连陆知简身上散发的阴寒似乎都被压制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