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壁画,则充满了不祥。天空变得昏暗,大地裂开,之前朝拜的人群四散奔逃,许多人在逃跑中化为了冰雕。而那个半人半冰晶的大萨满,则彻底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寒气的影子,盘踞在祭坛之上,周围环绕着一些扭曲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生物——正是我们刚才遭遇的“冰魄萤”!
第四幅壁画,场景转换到了雪山深处。那个冰晶影子(或者说,是变异后的大萨满)被描绘在一个巨大的冰洞深处,他坐在一个寒冰王座之上,身体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如同沉睡。而那朵“雪莲冰心”,则生长在他的王座旁边,依旧散发着光芒,但光芒中似乎带着一丝血色。壁画下方,还有一些后来添加上去的、笔触粗糙的图画,描绘着后来者试图靠近雪莲冰心,却被冰魄萤攻击,或者被王座上的冰晶影子散发出的寒气冻成冰雕的场景!
壁画的最后,用更加古老的符号,留下了一句警告,罗青衣仔细辨认后,轻声翻译出来:
“亵渎冰心者,惊扰沉睡之魂,必将永锢于寒冰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我们三人站在壁画前,久久无言。这些壁画,仿佛一部无声的史诗,讲述了“雪莲冰心”的来历,以及它为何会变成如此危险的存在。它并非单纯的天地灵物,而是与古代萨满的某种禁忌仪式、甚至是一个强大而邪恶的“沉睡之魂”紧密相连!
“那个冰晶影子……就是壁画里说的‘沉睡之魂’?是那个试图与雪莲冰心融合的大萨满?”林闻枢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来是了。”罗青衣脸色凝重,“雪莲冰心并非无主之物,它有着强大的‘守护者’。巴特尔说的‘尸仙’,恐怕指的就是这个!”
我走到中央的祭坛旁,用手电仔细照射着上面的文字和符号。这些文字更加深奥,罗青衣也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词汇:“……契约……守护……代价……永恒之眠……”
“这里是一个前哨,或者说,是一个警告。”我沉声道,“古代的先知或者后来的幸存者,在这里留下了信息,告诫后人雪莲冰心的真相和危险。”
“那我们……还要去吗?”林闻枢看向我,眼神复杂。壁画上那些化为冰雕的后来者,结局太过惨烈。
我没有立刻回答。救陆知简是我们的唯一目的,但眼前的警告也绝非空穴来风。那个“沉睡之魂”,那些诡异的“冰魄萤”,都预示着前路的凶险远超想象。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壁画,最终落在祭坛上一个不太起眼的、凹陷下去的符号处。那个符号的形状,竟然……隐隐与我胸口灰白痕迹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难道……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洞口缝隙处的巴特尔,忽然又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声,他指着我们进来的那个冰窟方向,手指颤抖。
我们立刻警觉,侧耳倾听。
只听一阵沉闷的、如同巨物摩擦冰面的“轰隆”声,正由远及近,从冰裂缝的上方隐隐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雪崩?!还是……”林闻枢脸色一变。
“不对!”巴特尔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充满了绝望,“是……是‘剥皮风’!它下来了!它找到我们了!”
剥皮风!那个巴特尔之前极度恐惧,我们试图通过冰裂缝绕过的致命威胁!
沉闷的轰隆声如同雷神战车滚过天际,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我们所在的冰裂缝和这间隐秘石室,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