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变得更加警惕,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些被积雪覆盖的、看似平坦的区域。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要错。”他再次强调,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这里的雪
“冰裂缝?”林闻枢问道。
巴特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冰镐指了指前方一片看起来毫无异样的雪地,然后示意我们停下。他独自上前,用冰镐小心翼翼地在前方的雪地上戳刺、试探。突然,他手臂一沉,冰镐的前端猛地陷了下去,带起一片簌簌落下的雪粉!一个宽约半米、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裂缝边缘的雪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悬空的状态。
我们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踩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只是小的。”巴特尔收回冰镐,语气平淡,却让人心底发寒,“大的,能吞掉一整支牦牛队。”
我们更加小心,几乎是踩着巴特尔的脚印,亦步亦趋。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以下,即使全副武装,裸露在外的皮肤只要接触金属装备超过几秒钟,就有被粘住撕裂的风险。鼻尖和脸颊开始麻木,必须不停地活动面部肌肉,防止冻伤。
又艰难地行进了两个小时,我们终于彻底踏上了雪线。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粉雪,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大的力气。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纯白,只有远处几座险峻的雪峰,如同冰冷的巨剑,刺破苍穹。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即使戴着风镜,依旧感到眼睛酸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前行的巴特尔,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他猛地抬起手,示意我们止步,同时身体微微伏低,猎枪瞬间端在了手中,锐利的目光死死盯向前方左侧一片被风吹拂得如同波浪般的雪坡。
我们立刻紧张起来,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风声依旧,雪坡平静。
但几秒钟后,我们隐约听到,在那永恒的风声背景音下,似乎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砂纸摩擦冰面的“沙沙”声,正从那个方向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巴特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
“是它们……冰髓虫……到底还是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