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毒囊!”岩刚一抹眼泪,抓起猎叉就要上前。
“等等!”丁逍遥拦住他,“蟒尸毒性未消,不能直接接触。用这个。”他将之前捡到的、那些外来者遗弃的背包里的一段长绳和一把多功能钳递了过去。
岩刚会意,将绳子系在猎叉尾部,小心地涉入潭边浅水区(避开毒液浓郁处),用猎叉和钳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被石笋贯穿的蛇头根部,艰难地取出了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包裹着粘稠墨绿色液体的硕大毒囊。即使隔着工具和绳索,那毒囊散发出的腥臭和危险气息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丁逍遥和林闻枢则来到了那片箭头所指的真菌岩壁前。岩壁上生长着各种颜色艳丽、形态怪异的蘑菇和苔藓,有些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有些则渗出浑浊的汁液。罗青衣仔细辨认后,指出了三种符合描述的、生长在特定位置的乳白色石髓状苔藓。
“小心,旁边那株红色的‘鬼脸菇’有剧毒,触之即溃烂。”罗青衣虚弱地提醒。
丁逍遥和林闻枢小心翼翼,用匕首一点点刮取所需的石髓苔藓,避开那些危险的菌类。
材料备齐,众人退到洞口附近相对安全通风处。罗青衣不顾疲惫,立刻开始根据树皮卷上的古方,利用众人随身携带的一些基础药材和刚刚获取的毒囊、石髓,开始尝试配制避瘴药。
过程极其繁琐且不容有失。需要先将毒囊小心刺破,汲取少量最精纯的毒液,与石髓苔藓的汁液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再加入其他辅助药材研磨、调和……每一步都需要精准的控制和丰富的药理知识。罗青衣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稳定得如同磐石。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隐约传来的蛇群嘶鸣声似乎变得更加焦躁,仿佛失去了首领的约束,开始陷入混乱,但暂时还不敢进入这条岔路。
终于,罗青衣长舒一口气,将最后一点药粉装入几个小巧的皮囊中。药粉呈灰褐色,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苦涩、腥甜与石髓清冷的复杂气味。
“成了……”她声音沙哑,几乎虚脱,“这就是……古方记载的‘灵瘴辟易散’。”
丁逍遥拿起一袋药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特药力,又看了看手中那卷得自黄山悬棺的经络图轴,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避瘴药似乎不仅仅是抵御瘴气那么简单。
岩刚将剩余的药材和阿普的遗体小心收殓,沉痛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把阿普带回去安葬,然后……进‘瘴疠谷’!”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林闻枢突然脸色一变,侧耳倾听洞窟主通道的方向,低声道:“不好……外面的蛇群……声音不对!好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过来了!而且……还有人的脚步声!很杂乱,不是我们的人!”
残方补遗,希望初现,但新的危机已接踵而至。是谷中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还是那些失踪的外来者去而复返,或者……又有新的势力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