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萧断岳一记力劈华山的斧击,身体借着翻滚之势,猛地扑向那个青黑色玉瓶!一把抓起玉瓶,拔掉塞子,看也不看,将里面剩余的数颗赤金丹丸尽数倒在手心!
此时,那丹丸已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表面的云纹扭曲如同挣扎的鬼脸,甜腥气刺鼻。
“断岳!得罪了!”丁逍遥眼神一厉,看准萧断岳再次扑来的间隙,不再闪避,反而迎着他冲去!在斧刃及体的前一刻,他身形诡异一矮,如同泥鳅般滑到萧断岳身侧,沾满鲜血的左手快如闪电,猛地将一把暗红丹丸拍向了萧断岳因怒吼而张开的嘴巴!
“咕……呃!”萧断岳猝不及防,喉头滚动,竟将两三颗丹丸生生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效果立现!
萧断岳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脸上的疯狂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他双手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嚎,眼中赤红与清明交替闪烁,仿佛有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那暗红丹丸内蕴含的、被邪气侵染却又本质精纯的药力,与他体内被丹毒引动的狂暴气血猛烈冲突,如同在他经脉中点燃了一场烈火!
“噗!”萧断岳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浓烈药味的淤血,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单膝跪地,短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虽然依旧混乱,但那份纯粹的杀意已然消退大半。
暂时制住了萧断岳,丁逍遥毫不停留,转身又将一颗暗红丹丸弹向正欲撞上丹炉的林闻枢!
“闻枢!吞下去!”
林闻枢下意识地接住丹丸,在丁逍遥的厉喝下,勉强保持着一丝理智,将丹丸塞入口中。同样剧烈的药性冲突在他体内爆发,他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身体蜷缩,抵抗着药力与幻象的双重折磨。
解决了两个同伴的危机,丁逍遥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丹毒的侵蚀和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也快到极限。他踉跄着走到石床边,看着床上依旧在痛苦挣扎、脸色潮红的罗青衣,一咬牙,将最后一颗暗红丹丸捏在指尖。
他在赌!赌这被邪气侵染的丹药,其本质的“续命”药性能否暂时护住罗青衣濒临崩溃的心脉,与那丹毒以及她体内原有的伤势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青衣,撑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丹丸放入罗青衣微张的口中,用内力助其化开。
丹药入腹,罗青衣身体的挣扎渐渐平息,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似乎平稳了一些,重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赌对了!至少暂时稳住了她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丁逍遥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石床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动着浑身的伤痛。他看向那依旧散发着红光的八卦丹炉,眼中充满了凝重。
丹房迷魂虽暂解,但危机远未过去。这诡异的丹毒,那邪异的丹炉,以及这云海卦宫中更深层的秘密,都如同沉重的阴影,笼罩在心头。
而他们四人,两个重伤,两个力竭,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在这诡秘莫测的卦宫深处,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