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突然出现的陷阶洞口,如同棋盘上狰狞的伤疤,散发着渗人的寒意。翻板边缘金属的冷光,提醒着众人这并非游戏,每一步都关联着生死。丁逍遥站在新落子的“五·五”位上,双脚传来的吸附感愈发明显,仿佛有无形的蔓藤缠绕脚踝,将他与这冰冷的石砖捆绑在一起。
“是‘征子’!”公输铭的声音带着急促,“对方要利用规则,将我们逼入绝境,最终‘提子’!刚才若是踏错,后果不堪设想!”他吊着胳膊,额头上全是冷汗,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棋局变化。“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必须跳出这个局部,开辟新战场!”
他目光扫过庞大的棋盘,手指虚点向侧后方一个相对偏远的位置:“那里!‘星’位!占据大势,以静制动!”
丁逍遥没有废话,在公输铭的指引下,再次移动。每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吸附力在累积,抬脚时需要耗费更大的力气,仿佛在粘稠的沼泽中跋涉。当他踏足那颗“星”位时,机括声响起,对应的机关兽红光闪烁,棋盘另一端,果然有新的石砖颜色变化,但这次并未立刻出现致命的陷阶,对方似乎也转为长考,落子更加慎重。
棋局,进入了更加复杂、更加考验耐心和算力的中盘阶段。
公输铭成了团队的大脑,他强迫自己忽略骨折的疼痛,全身心沉浸在棋局推演中。每一手可能的落子,他都需考虑后续十几步甚至几十步的变化,以及可能触发的机关反应。丁逍遥则成了他意志的执行者,精准地踏足每一块被指定的石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弈棋傀儡。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因为胸口的灰白痕迹在每一次机括响动时,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冰针试探般的悸动。
萧断岳和罗青衣紧随其后,沿着丁逍遥开辟出的“安全路径”前进。他们不敢踏足任何未被“落子”的石砖,只能行走在那些颜色已经固定、被“棋子”占据的格位上。金万贯更是战战兢兢,肥胖的身体在狭窄的棋格间挪动显得格外笨拙,冷汗几乎浸透了他的内衣。
玄尘子则走在最后,他手持罗盘,眉头紧锁。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棋局本身,而是更多地感受着此地气机的流转。“棋路……并非唯一……”他喃喃自语,目光不时扫过棋盘上方黑暗的穹顶,以及两侧岩壁上那些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星力……灯盏的位置……暗合北斗……”
就在公输铭指挥丁逍遥下出一手精妙的“飞”,试图联络两块孤棋,打破对方包围时,异变再生!
丁逍遥落子的瞬间,不仅对应位置的机关兽被激活,两侧岩壁上,数盏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灯盏,竟“噗”地一声,自行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火焰跳跃,并不温暖,反而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如同鬼火般的光晕,将附近一片区域照亮!
与此同时,棋盘上,几条原本暗淡的、连接着不同“星位”的细微刻线,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竟然也隐隐泛起了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河被短暂点亮!
“这是……星路?!”公输铭惊呼,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棋局不仅是平面博弈!它立体化了!这些灯盏和刻线,构成了星空投射!真正的生路,可能隐藏在这些被点亮的‘星路’之中!”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仅仅关注平面棋路的攻防,开始结合被点亮的灯盏和发光的刻线,重新推演。“丁头儿!下一步,不要管平面纠缠,走那里!‘三·六’位,那是‘北极星’位在平面棋盘的投影!”
丁逍遥依言踏足。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