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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棋路初显(1 / 2)

昆仑雪岭的刺骨寒风仿佛还黏在骨缝里,时隔月余,站在华山脚下,感受着初夏山间略带潮湿的微风,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那场九幽神藏的死里逃生,代价惨重。直到今日,团队依旧未能恢复元气。丁逍遥胸口的灰白痕迹被罗青衣用秘药强行压制,不再扩散,但阴寒刺痛感时有发作,尤其在夜深人静或靠近某些特殊地气时。公输铭的臂骨在罗青衣精心调理下逐渐愈合,但距离恢复如初尚需时日,精细的机关操作暂时无法胜任。金万贯捡回一条命,严重的冻伤和溺水后遗症让他畏寒怕风,体力大不如前,往日里精光四射的“金算盘”眼神,也黯淡了不少,时常望着雪山方向发呆。

玄尘子是恢复最慢的。心神损耗过度,加之最后与“九幽之眼”的无形抗争,让他元气大伤,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打坐,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唯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沉淀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知简、林闻枢、云梦谣三人依旧下落不明。这是压在每个人心头最重的石头。他们逃出昆仑后,曾多方打探,甚至委托了当地的向导再次冒险靠近那片区域,但只找到更多崩塌的冰雪和断裂的岩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希望渺茫,却无人愿意放弃。

此刻,他们齐聚华山,并非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因为玄尘子那枚在九幽冰室中产生异动的罗盘。

回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后,玄尘子强撑着病体,结合那惊鸿一瞥的“山海全图”碎片记忆,以及罗盘最后固执指向的东方海域方位,进行了数次推演。结果均显示,下一个气机牵引、与那宏大谜团相关的节点,并非直接指向大海,而是落在了这以险峻和道家文化着称的西岳华山。

“星坠于华,棋布星罗。”玄尘子摊开一幅他根据记忆和推演绘制的简易草图,上面勾勒着华山险峻的山势,并在几处着名险境,如“鹞子翻身”、“长空栈道”附近,标注了模糊的标记。“罗盘感应与此地一股隐晦的‘星殒之气’相连,那‘山海全图’所示,华山并非主菜,却是一处关键的……‘引子’,或者说,通往下一个地点的‘棋路起点’。”

“棋路?”丁逍遥眉头微蹙,胸口的隐痛让他对任何与“局”、“阵”相关词汇都格外敏感。

“只是推演之感。”玄尘子指尖轻点草图,“此地气机暗合星象,隐有博弈之象。需亲临其境,方能窥得一二。”

于是,他们来了。带着一身未愈的伤痛和未散的阴霾,也带着寻找失踪同伴线索的渺茫希望,再次踏上征途。

华山之险,名不虚传。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一路行来,无不令人心惊胆战。脚下是仅容半足的陡峭石阶,身旁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铁索冰凉,山风呼啸。这对于状态完好的他们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如今这支伤兵队伍,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金万贯走得气喘吁吁,冷汗直流,紧紧抓着铁索,不敢往下看,嘴里嘟囔着:“这……这比雪山还吓人……至少那边摔下去是个痛快……”

公输铭吊着胳膊,行动不便,主要靠萧断岳在一旁照应。他虽不能亲手探查,但那双眼睛却没闲着,不断观察着山势、岩石的走向和人工建筑的布局。

“华山路险,多是依山势开凿,但这几处……”他指着“鹞子翻身”那几乎垂直向下、需面壁挽索、腾空翻转而下的险境,以及更远处悬于千仞绝壁之上的“长空栈道”,“其位置选择,似乎并非完全出于通行必要,更像是在……迎合某种规律,引动某种……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