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白骨岛与水魈的纠缠,三艘独木舟在漆黑的地下暗河中顺流疾驰。所有人都心有余悸,沉默地抓紧船帮,任由冰冷刺骨的河水溅湿衣衫。手电光柱在无尽的黑暗与嶙峋怪石间晃动,试图穿透前方未知的迷雾。
玄尘子天师因强行催动法力对抗怨气而元气大伤,再次陷入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云梦谣也因灵觉过度消耗和精神冲击而萎靡不振,靠在罗青衣肩头,脸色苍白。公输铭虽恢复了意识,但依旧虚弱不堪,只能勉强保持坐姿。连续的惊吓和颠簸,让两位重伤员的状况雪上加霜。
“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天师和公输撑不了多久了。”罗青衣检查着两人的脉象,语气沉重。她自己的状态也不好,既要照顾伤员,又要抵御这地下环境中无处不在的阴寒之气。
暗河似乎没有尽头,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河道也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得仅容一舟通过。四周的溶洞景象千篇一律,除了岩石就是钟乳石,单调得令人心头发慌。空气中那股铁锈和硫磺的混合气味始终不散,甚至越来越浓。
“水流方向一直在微微偏转。”林闻枢盯着便携罗盘和水流探测器,“我们似乎在绕着一个巨大的弧形前进,或者……是在螺旋向下?”
螺旋向下?这意味着我们可能并未远离蒙顶山主体,反而在深入其山腹!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河道突然出现了岔路!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暗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水流在此分道扬镳,不知各自通向何方。
“走哪边?”负责头船探路的萧断岳停下划桨,回头问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这完全陌生的地下环境中,选择错误可能意味着万劫不复。
金万贯努力回忆着老辈采药人的传说,但那些零碎的信息中,从未提及地下暗河还有岔路。
“感应不到……两条路的气息都很混乱,充满了地脉杂气。”云梦谣虚弱地摇头,她的灵觉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干扰。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之际,被陆知简搀扶着的公输铭,忽然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左侧那条河道旁,一处不起眼的岩壁。他的手指颤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确定:“那里……有……有机括的痕迹……很淡……但……是人工的……”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将船划近。在手电光的仔细照射下,果然在那湿滑的岩壁上,看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与周围岩石纹理几乎融为一体的浅刻图案——那是一个简化的、抽象的茶树形状,叶片脉络清晰可见!
这绝对是人工留下的标记!而且与茶祖有关!
“左边!”我立刻做出决定。有标记,就意味着曾经有人走过,而且很可能与茶祖玉根的传说有关,这比盲目选择要可靠得多。
我们操控独木舟,驶入了左侧的河道。这条河道比之前更加狭窄,水流也相对平缓,但那股硫磺气味却愈发浓烈,甚至有些呛人。温度也明显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