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断岳的声音也从耳麦传来:“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迹,动物……倒是有几只,在光晕外围徘徊,是獐子,看起来很安详,没有攻击性。”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圣洁。这反而让我们有些无所适从。习惯了阿尔山那种步步杀机的环境,骤然面对如此“友善”的异象,竟有些不敢相信。
那乳白色的光晕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地缓缓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浓雾和夜色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山林重归黑暗与寂静。
“记录下来了。”林闻枢保存下数据和视频,“出现时间约十五分钟,能量峰值稳定,无剧烈波动。”
我们回到堂屋,心情都有些复杂。
“看来杨老伯没有骗我们。”陆知简扶了扶眼镜,“这异象确实存在,而且从其表现来看,与‘玉根’可能具备的生命灵气特性高度吻合。”
“关键是,我们该如何利用这异象,或者按照老农的方法,找到并获取‘玉根’?”罗青衣更关心实际问题,“难道真的要靠采集露水、烹茶浸润这种……近乎巫祝的方式?”
一直沉默的玄尘子天师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望着窗外重归黑暗的山林,缓缓道:“道法自然。茶祖植茶,本为济世。其遗泽所化,亦当循此道。刚不可久,柔不能守。或许,此番机缘,正在一个‘诚’字与一个‘润’字。”
天师的话总是带着玄机。他强调“诚”与“润”,反对“刚”与“守”,似乎是在暗示,强行探索或防守戒备,在此地可能适得其反,需要的是顺应某种自然的规律。
后半夜由我和陆知简轮值。异象没有再出现。山风依旧,雾气流转,蒙顶山仿佛一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它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亮时分,雨彻底停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山林被晨雾洗涤得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冷冽。
我们决定,今天就尝试按照杨老伯的方法,采集那所谓的“无根初露”。无论这方法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在亲眼见证了“仙茶园”的异象后,我们都觉得,这或许才是通往“茶祖玉根冢”的正确路径。
只是,那两批同样对“玉根”感兴趣的神秘人,他们会任由我们按部就班地进行这看似“愚笨”的仪式吗?隐藏在灵秀山水下的暗流,似乎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