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似乎很急?”我试探道。
“时机不等人啊。”马三元叹了口气,指了指天空,“‘镜日’虽过,但根据老夫掌握的资料,这‘纳罗肯’的活动并非完全依赖阳光。月华,尤其是朔望之时的月华,对其亦有影响。明晚,便是朔月。”
朔月?无月之夜?月华的影响?
我们看向玄尘子,他对天象最为敏感。天师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朔月之夜,阴气最盛,亦是某些阴属异类力量波动之时。或强或弱,难以预料。”
马三元接话道:“根据记载,‘纳罗肯’在朔月之夜会相对‘沉寂’,但其守护的本能会被阴气滋养,对‘生’的气息更为敏感。此时使用‘沉渊髓’进行屏蔽,效果最佳,风险也……相对可控。而且,没有月光干扰,我们使用强光水下照明设备,反而能更清晰地观察水下情况。”
朔月之夜,利用强光照明和“沉渊髓”屏蔽,强行下水?这计划听起来比依赖“镜日”更加主动,但也更加冒险,完全依赖于马三元提供的技术是否可靠。
“我们需要水下详细的行动方案。”我没有立刻答应,“包括‘沉渊髓’的释放时机、范围,遭遇‘纳罗肯’不同反应时的应对策略,以及……万一技术失效的撤退方案。”
“这是自然。”马三元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简易湖底地形图(显然他们之前也做过勘测),在上面指指点点,“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水,利用强光探照灯定位。‘沉渊髓’在接近棺椁五十米范围时开始释放,形成隔离带。‘惊魂哨’由石头携带,作为应急震慑。至于撤退,各自的安全绳和岸上绞盘配合,一旦情况不对,立刻上拉……”
他侃侃而谈,计划听起来颇为周密。但我们都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在这片诡秘的水域。
最终,我们敲定了在明晚朔月之时,进行第二次水下行动。参与人员为我、萧断岳、公输铭,以及马三元和石头。罗青衣、林闻枢、陆知简、云梦谣在岸上策应,阿奴负责他们自身营地的警戒和支援。
夜幕再次降临,森林的寒意加深。朔月之夜,天空无月,只有稀疏的星子洒下微弱的光芒,湖面更加漆黑,像一块巨大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曜石,散发着不祥的静谧。
我们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准备。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这一次,我们不仅要面对水下未知的恐怖,还要时刻提防身边的“盟友”。
下一次太阳升起时,我们要么带着黑曜隐棺离开,要么……就可能永远留在这片墨蓝色的湖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