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玥擦拭着额角细汗心想:德妃此人重情义,若能真心结盟,倒是个可靠助力。只是宫廷险恶,还须谨慎观察。
凌晨时分,齐明远的高热终于退去,呼吸变得平稳,沉沉睡去。德妃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林清玥的手:“姐姐救命之恩,雨瑶没齿难忘!”
林清玥微笑:“妹妹言重了。远儿既已无碍,我也该回去了。切记按我开的方子调理,饮食清淡,静养数日便可康复。”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内,赵英娥正对镜自怜。怀孕四月的她虽显孕态,却因心情郁结而憔悴不少。自她有孕以来,大皇子齐文轩初时欢喜,后因她脾气日渐暴躁,来她房中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常宿在温柔小意的李侧妃处。
“夫人,将军夫人来了。”侍女通报声刚落,赵夫人已疾步而入。见到女儿神色,她心中了然:“我儿受委屈了。”
赵英娥扑入母亲怀中哽咽:“殿下已半月未在我房中过夜,再这般下去,孩儿出生后,这府中还有我们母子的位置吗?”
赵夫人屏退左右,低声道:“娘教你个法子。怀孕满三月后,夫妻同房无碍。男人嘛,图个新鲜。你且收敛脾气,学着温柔些。”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香囊,“此乃娘秘制的熏香,能助兴却无损胎儿。当年你爹便是因此独宠娘一人。”
赵英娥迟疑:“这……妥当吗?”
“傻孩子,皇家子嗣固然重要,但若失了夫君的心,有子亦是枉然。”赵夫人意味深长道,“记住,此事绝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当晚,赵英娥依计而行。她让丫鬟去请大皇子,称身体不适。齐文轩虽不情愿,还是来了。一进房门,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令人心神荡漾。
赵英娥一改往日骄横,柔声细语:“殿下操劳一日,妾身备了参汤。”她身着宽松寝衣,孕肚微隆,却别具风韵。
齐文轩本欲稍坐即走,不料在熏香作用下,竟情难自禁。加之赵英娥刻意逢迎,这一夜,夫妻重温旧梦,缱绻异常。
此后数晚,齐文轩皆宿于赵英娥房中。李侧妃得知后,摔碎了最爱的那对翡翠耳坠:“好个赵英娥!怀着身子还如此不知廉耻!待我怀上殿下骨肉,定要你好看!”
永和宫内,齐明远已能下床玩耍,小脸红润,不见病容。德妃亲自捧茶给林清玥:“姐姐请用茶。日后但有所需,雨瑶必鼎力相助。”
林清玥接过茶盏心想:“德妃此番表态,联盟当可稳固。只是皇后一党不会坐视我们壮大,须早做防备。”
这时,德妃心腹宫女匆匆入内,低声道:“娘娘,大皇子府眼线来报,赵夫人见了大皇子妃,似有谋划。近日大皇子夜夜留宿皇子妃房中,李侧妃已多次在房中发泄不满。”
德妃与林清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大皇子府的风波,或许可加以利用。
林清玥起身告辞:“妹妹放心,远儿既已康复,我便先行回宫。日后常来常往便是。”德妃亲自送至宫门,态度恭敬亲热,引得各宫眼线纷纷侧目。
回景仁宫的路上,林清玥沉思不语。[赵英娥突然转变,必有蹊跷。而李侧妃绝非忍气吞声之辈。大皇子府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夜空星光黯淡,宫墙阴影深处,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