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么刚把那块带编号的焦黑金属片塞进布袋,指尖还沾着沙土。他正要抬头跟妘烬说话,手腕上的铁疙瘩突然“嘀”了一声,绿屏闪出一行字:【警告:检测到高危灵力波动,来源——玄灵宗方向】。
他一愣。
还没来得及问,远处沙地卷起一阵尘烟,有人影踉跄奔来,道袍破了口子,袖子撕了一半,脸上全是灰。
是清虚长老。
那人越跑越近,脚步不稳,差点摔在沙地上。江么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肩膀:“老清?你咋成这样了?”
清虚喘得厉害,张嘴就是一口血沫子,“咳……江盟主……宗门……又遭袭了!”
江么眉头一拧:“谁干的?”
“不知道!”清虚抬手抹了把脸,“半夜突袭,黑雾漫山,好几座护山大阵被破。风无痕那叛徒没死透,带着外人杀回来了!弟子们顶着呢,但撑不了多久……我拼着一口气冲出来找你……”
江么没说话,转身就走。
妘烬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背影:“你伤还没好。”
“我知道。”江么一边走一边从布袋里掏东西,生锈的铲子扔了,扯出三根报废的源晶瓶,“但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
他把瓶子塞进铁疙瘩的回收口。
绿屏闪:【回收成功,获得反物质糖豆x1,神经稳定剂(临时)x1】
江么直接吞了糖豆,另一瓶拍在右肩伤口上。一股凉意顺着经脉窜上来,体内乱窜的量子流瞬间被压住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招呼远处待命的玄灵宗弟子:“都过来!收队!回宗门!”
十几个弟子立刻集合,没人多问一句。这段时间跟着江么在域外战场摸爬滚打,早习惯了他一声令下说走就走。
“你们几个抬着清虚长老。”江么指了指三个体格壮的,“别让他再耗灵力了。”
“我不用……”清虚还想挣扎。
“闭嘴。”江么瞪他一眼,“你现在是我军重要情报源,死了算谁的?”
清虚噎住,嘴角抽了抽,最后被两个弟子架了起来。
队伍迅速整装,江么走在最前头,步伐越来越快。身后众人紧随,脚步踩在沙地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妘烬默默跟上,落在他身侧半步位置。
“你真打算这么回去?”她问。
“不然呢?”江么冷笑,“等他们把咱们祖宗牌位都烧了再回去祭拜?”
“你现在的状态,打不了硬仗。”
“谁说我要打了?”江么咧嘴一笑,“我是去收废品的。你说人家炸我山门,总得给我留点破铜烂铁吧?这波不亏。”
妘烬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摇头:“你还是那个不要脸的混子。”
“谢谢夸奖。”江么拍拍腰间布袋,“咱这叫专业对口。”
队伍一路疾行,穿过尚未闭合的时空裂缝边缘。入口处能量还在紊乱,偶尔噼啪炸一下,像老电视信号不好。
江么第一个跳进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穿过裂缝的一瞬间,所有人耳朵都嗡了一下。外面已是深夜,玄灵宗所在的东极寒渊上空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里乱窜。
山门前一片狼藉。
原本立着的石碑倒了三块,护山结界只剩一层薄光摇摇欲坠。几具尸体横在台阶上,有敌有我,血混着雨水流成小溪。
江么站在高处往下看,眼神冷了下来。
“敌人还在里面?”
“应该还有残余。”清虚靠在弟子肩上,“但他们主要目标不是杀人……是毁阵眼、断灵脉。”
江么眯眼:“这不是打架,是拆家。”
“对。”妘烬低声说,“他们在破坏根基。”
江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指甲边缘又闪过一丝蓝光,转瞬即逝。
他没吭声,把手揣进袖子里。
“听我命令。”他转头对身后弟子说,“第一队跟我直扑主峰,抢修阵眼;第二队清理山门区域,活的抓,死的拖走;第三队去后山守住灵泉,别让水源被污染。”
“是!”众人齐声应下。
“等等。”清虚突然开口,“江盟主,你不能去主峰……那里太危险,万一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