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么站在原地,手还插在布袋里,量子剑的柄贴着掌心发烫。北坡的绿光又来了,比刚才更密,像是成片萤火虫往山上爬。他没动。
“急啥。”他冷笑一声,“让它们再爬会儿。”
说完,他松开剑柄,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走。脚底踩过焦土,火星子都没冒一个。他走得不快,像刚从菜市场买完酱油回家的大爷,晃悠悠穿过演武场边的小道,直奔中央石台。
天骄榜前已经围满了人。
那块三丈高的金光石碑嗡嗡作响,名字一个个跳动。最顶上是玄灵宗第一天才林昊,底下是一串熟悉的名字。可当江么挤进人群时,差点笑出声。
第十八位。
江么。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从布袋里摸出一颗反物质糖豆,抛起来接住,又抛一次。
“哟,”他咧嘴,“这不是快赶上清虚长老年轻时候了?”
旁边弟子听见了,扭头一看是他,立马往后退半步。有人小声嘀咕:“这榜不会坏了吧?江么?那个经脉堵死的江么?”
“你眼瞎啊?”另一人瞪他,“昨晚上炸妖兽的是谁?那一雷下去,三十丈内全没了!”
“可那是法宝!谁知道是不是偷来的!”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安静。
清虚长老来了。
老头子拂尘一甩,直接拍在榜单旁边的石桌上,震得金光乱闪。
“江么!”他声音压得低,但整个场子都听得到,“你解释一下,你昨夜用的那东西——不是符法,不是阵器,也不是玄力外放。那是啥?”
江么把糖豆塞嘴里,嚼了两下,甜中带点辣。
“您说呢?”他耸肩,“要不我再扔一颗,您现场研究?”
清虚胡子抖了抖。
他昨晚亲眼看见那一炸。无声无息,没有灵压波动,没有天地元气聚集,就是一道蓝白光团,然后妖兽没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不是修行界的手段。
这玩意儿……闻所未闻。
“你这力量,”清虚盯着他,“邪门!若无人监管,迟早出事!”
江么一听,乐了。
他慢悠悠从布袋里掏出一块还在发烫的铁皮——反物质手雷的残壳。边缘卷曲,表面有熔痕,一看就是高温烧过的。
他踮起脚,把这块破铁皮轻轻放在天骄榜最顶端,盖住了林昊的名字。
“长老,您要管,可以。”江么拍拍手,“但从今往后,谁敢叫我‘废物’,我就用这‘邪门玩意儿’,把他的名字从榜上炸下去。”
全场静了。
连风都好像停了。
有弟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名牌,咽了口唾沫。那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他在榜上的排名——第七十三。
江么能炸飞一群妖兽。
炸个名字,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他……他真敢?”有人哆嗦着问。
“你试试?”旁边人翻白眼,“昨晚上执法队想查他屋子,结果走到门口,鞋底被电磁钉扎穿了,三个队长躺了半个月。”
清虚脸色铁青。
他想下令收缴,想让人把江么押去 terrogation 室审问。但他知道,只要他说一个“拿”字,眼前这小子可能当场掏出手雷往地上一砸。
到时候,不只是榜单,整个演武场都得塌。
他最终一甩拂尘:“滚去修炼!别在这丢人!”
可人没动。
他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江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江么也不理他,转过身,面对人群。
“都听好了。”他拍了拍布袋,“我这套本事,叫‘废铁玄科流’。核心技术就仨字——捡、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