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脏共鸣(1)(2 / 2)

就在指尖触及那非金非铁、闪烁着奇异生命流光的银白色金属的刹那,发生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甚至堪称“温和”的异变。一片浩瀚无边的、绝对宁静的、温暖而恢弘的金色光芒,并非从外界涌入,而是仿佛从他与心脏接触的那个点、从他自身灵魂深处被共鸣激发出来,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出滋养万物的熔金,瞬间笼罩了他的全部视觉、听觉、触觉乃至更深层的能量感知。

仿佛一瞬间从冰冷死寂、充满远古禁忌和现代科技恐怖结合的地下祭坛,跌入了一个纯粹由生命暖意和古老智慧构成的阳光海洋。那股源自神秘祖巫虚影、通过铜片002与灼热胎记强行注入的、慈悲而苍凉的力量,在他的水晶指尖与金属心脏之间,并非仅仅构建了一座能量桥梁,更像是一个精密的“过滤器”、一个高频“共鸣器”、一个暂时性的“安全协议”。

“规则…并非枷锁…亦可为…庇护…”那古老的、带着无尽沧桑和一丝叹息意味的余音,似乎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核心里,如同暖流般缓缓回荡,抚平着因极度恐惧和震惊而产生的精神褶皱。

他感受到的,并非“林深”这个个体二十多年来可能积累的具体痛苦、恐惧或怨念——那些负面情绪或许被规则之力暂时隔绝,或许被祖巫之力净化提纯,或许…以他尚未理解的方式存储于别处。他此刻接收到的,是这颗金属心脏本身所蕴含的、一种更为本源、更为抽象、更为庞大的信息洪流。

那是关于“容器002”这个编号存在的“基础构成说明书”,是阮家那超越时代的、冰冷残酷的生物尖端技术强行烙印其上的框架协议和底层代码,是它与林深自身血肉之躯、与那颗在他胸腔里真实跳动、因眼前景象而几乎炸裂的血肉之心之间,那种诡异、强制却又精密无比的同步连接原理。

庞大、复杂、晦涩到极点的数据流、能量图谱、生物信号编码,如同经过净化的、温顺的宇宙星河,以一种相对有序、可被初步理解的方式,温和地、持续地流入他的意识海。他并非在“阅读”,而是在“体验”和“感知”,仿佛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属于他自己的、却又无比陌生的“生命后台数据库”前,直观地理解着关于自身存在的另一面“硬件说明”和“用户权限手册”。

他凭借这种奇特的“共鸣感知”,“看”到并理解了:

这颗悬浮于此、搏动不休的金属心脏,绝非他生物学意义上心脏的简单替代品或复制品。它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融合了未知生物科技与超维度原理的生物-能量-信息同步与控制中枢。它通过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但能感知其存在的、基于量子纠缠或更高维物理法则的超距链接,与他胸腔内那颗真实的心脏保持着绝对的、实时的、毫秒不差的同步。

那金属心脏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他的一切生理数据:心跳频率、血压、激素水平、神经电位…尤其是最关键的两个指标——端粒活性和时墟病毒共生率(阳性株)。它是阮家用以远程控制、监测、甚至可能随时干预“容器”状态的终极缰绳和监视器。但矛盾的是,从这涌入的信息流中,他也模糊感知到,它似乎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生命能量备份仓”和“潜在能力增幅器”?那无处不在的1999-007的副编号,如同一个冰冷无情的生产批号和最高管理员代码,意味着这颗心脏的最高权限归属、维护指令、乃至可能的销毁命令,都来自于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代号或编号为“007”的存在。这个“007”,是人是物?是系统还是某个个体?信息流中没有答案,只有这个编号所代表的绝对控制力。

他更清晰地“感知”到:

正是因为这种深达粒子层面的深层连接,他之前在血门世界中经历的每一次生死危机、每一次端粒活性的下跌、每一次病毒的躁动或压制,其实都实时、精准地反馈到了祭坛上这颗金属心脏上。

它的搏动频率、能量光泽的明暗、甚至表面那些复杂纹路的微光流转变化,都是他自身状态远距离的、冰冷的、精确的镜像呈现。而此刻,因为他阴差阳错地获得了“核心密钥”的同步,使得这种原本单向的、赤裸的监控与被监控关系,似乎暂时被扭转,转变为一种…初步的、双向的、微弱的能量共鸣与反馈。

他能微微感受到,从那颗金属心脏中,有一股温暖、精纯、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的能量流,顺着那无形的连接通道反馈回来,如同生命的涓涓细流,缓慢却坚定地滋养着他千疮百孔、濒临极限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极度的疲惫、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都在以一种能够感知的速度缓解。甚至连右肩那新生胎记持续不断的、象征着代价与连接的灼热刺痛感,都减弱了许多,变得更像是一种温热的、活跃的脉搏。

而他那条化为水晶臂铠的左臂,也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冷、死寂、如同外挂重物的感觉,内部那些缓缓流转的纤细金色能量丝线与金属心脏散发的金光产生了和谐的共振,传来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和力量的温热感,仿佛这条手臂重新“活”了过来,只是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权限确认:林深(编号002)。核心密钥同步完成。”

“临时管理员权限升级为:正式管理员权限(试用期)。权限范围扩展。”

“解锁:局部规则修改(初级),能量引导(微级)。”

冰冷的、非人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但这一次,不再带有任何警告或威胁的意味,而是变成了一种平淡的、机械的陈述,仿佛只是在通知他一个既成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