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血液”并非随意流淌,而是在墙壁表面自主地汇聚、蠕动、交织,最终凝固、显形,形成了一行行扭曲、古老、仿佛用最浓稠的鲜血书写、散发着浓郁血腥和死亡气息的文字!这些文字密密麻麻,如同邪恶的经文,布满了视线所及的整段循环走廊的墙壁,构成了一份长长的、令人望之生畏的名单!
“1999年血月祭品名录”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灼烧着林深的眼睛和神经:
阮正明(叔父)… 林岳(父)… 陈云薇(母)… 沈家护卫甲… 守夜人乙…
当林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陈云薇”这个名字时,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来自地狱的鬼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名字…在流淌的、粘稠的血光中,竟泛着一种与其他所有名字都截然不同的、妖异刺目的深红光晕!那红光并非死物,而是在名字的笔画间缓缓地流淌、脉动,如同拥有自己独立而邪恶的生命!更令人毛骨悚然、灵魂悸动的是,在那红光最为浓郁、最为深邃的中心点,似乎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极其模糊、却让林深血液几乎逆流的轮廓——那是一个蜷缩的、仿佛尚在母体子宫中的…婴儿胎记虚影?!
“妈…”林深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迷茫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陈云薇…这是他母亲的名字!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份祭品名录上?为什么独独泛着如此诡异不祥的红光?那个胎记虚影又意味着什么?!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恐惧瞬间将他吞没。
就在他心神失守、防御出现空隙的这致命瞬间!
异变再生!
墙壁上那些刚刚凝固的、由鲜血书写的“祭品名录”,在血月持续的光芒照射和催化下,仿佛被注入了最邪恶的生命力!名单的边缘,开始疯狂地生长出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末梢般蠕动的暗红色触须!这些触须扭曲着、探索着,贪婪地汲取着墙壁上流淌的血光和其中蕴含的怨念,并开始分泌出一种粘稠、漆黑、散发着强烈腐蚀恶臭的液体——是时墟黑血!与之前自己遭遇的一模一样、代表着腐朽与毁灭的黑血!
这些新生的、由祭品名单“生长”出的黑血触手,如同瞬间被赋予了狩猎本能,立刻锁定了走廊中唯一的活物、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林深!它们蠕动着、急剧膨胀着,如同无数条从地狱血池最深处探出的、带着倒刺和吸盘的恐怖舌头,从四面八方、从头顶的黑暗、甚至从脚下那起伏不定的地板缝隙中,朝着他疯狂地席卷、缠绕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令人窒息的腥风!
浓烈到极致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将林深彻底淹没!
“滚开!”林深目眦欲裂,胸口的剧痛和生命力飞速流逝的虚弱感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彻底压下!他反手划出手中的手术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狠狠斩向最先扑到身前的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表面布满恶心吸盘的黑血触手!
噗嗤!
刀锋没入粘稠坚韧的黑血触手,如同切入充满弹性的强韧橡胶,阻力巨大。黑血四溅,几滴灼热的、带有腐蚀性的黑血溅落在林深裸露的手臂皮肤上,瞬间传来“滋滋”的声响和钻心的灼痛,留下红色的灼痕!那被斩断的触手前端掉落在地,如同离水的巨大蚂蟥般疯狂扭动、抽搐,断面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出新的、更多更细小的、如同肉芽般的触须!而被斩断的触手本体,伤口处黑血剧烈蠕动,几乎在眨眼间便完成了再生!与此同时,更多的、更粗壮的黑血触手从墙壁、天花板、地板疯狂涌出,如同翻滚咆哮的黑色巨浪,誓要将他吞噬!
物理攻击效果甚微!再生速度快到绝望!
林深狼狈不堪地翻滚、跳跃、躲避,手术刀在他手中舞成一片银光,艰难地斩断一条又一条缠绕上来的滑腻触手,溅起的黑血不断腐蚀着他的衣物和皮肤,留下道道刺痛的灼痕。但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无穷无尽,再生速度恐怖到令人绝望!一条格外粗壮、顶端如同矛尖的触手,如同潜伏的毒蛇,抓住他落地的一个间隙,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他的后背上!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力量让林深向前猛地一个趔趄,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后背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衣服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开肉绽!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眼角余光死死瞥向墙壁上那份长长的、如同诅咒源头的祭品名单——尤其是那个泛着刺目红光、不断脉动、仿佛有生命般的“陈云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