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他语气愈发坚定:“这段时日我想得透彻了,我喜欢你,无关男女,只因为是你。
即便你是男子,将来某一日,我也定会寻到你,把这份心意说与你听。”
李穗宜被这炽热的目光烫得偏过头,嘴硬道:“若我真是男子,凭什么要在原地等你想明白?”
杜明夷呼吸一滞,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却满是恳切:“所以我庆幸,上天眷顾,没让这些假设成真,还留给我一次机会。穗宜,你肯给我一次机会吗?”
李穗宜心头乱作一团,那目光太过滚烫,撞得她心慌意乱。
她本想再冷硬些,让他多受些“后悔”的滋味,可在这直白的恳切面前,所有伪装都溃不成军。
索性转头看向别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的含糊:“那便看你日后表现了。”
杜明夷瞬间眼尾发亮,沉郁一扫而空,脸上的笑意灿烂得晃眼。他盯着李穗宜泛红的耳尖和不自觉上扬的嘴角,眸光雀跃。
李穗宜被看得越发不自在,耳尖发烫,忙岔开话题:“你看他们还在争执,不去劝劝?”
杜明夷心情正好,哪愿去碰钉子,摆手道:“无妨,他们自会服软的。”
李穗宜白了他一眼,正欲开口,却见景昭朝这边望来,撞破杜明夷的喜色后,便凑到京妙仪身边低语:“看来有人好事将近了。”
京妙仪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二人,神色淡然反问:“今日之事,你不生气?”
景昭正饶有兴致地看赵昱与望晴争执,顺手捏了颗她桌上的葡萄,挑眉道:“我家妙仪眼光何等高,怎会瞧得上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寻些乐子消遣,又不是不爱我了。”
京妙仪听着这“惊世骇俗”的论调,依旧面无波澜,指尖却捻起一颗葡萄,细细剥去外皮递到他唇边。景昭立刻眉开眼笑,乖乖张嘴接住,神色美滋滋的。
另一边的景明却委屈巴巴地望着秦方好,趁众人不备,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带着撒娇的黏糊:“姐姐不喜欢我了吗?”
秦方好被这声“姐姐”叫得浑身发麻,这称呼是景明情动时的专属,偏她最吃这一套。
她又羞又急,生怕他再说出更亲昵的话,忙压低声音呵斥:“这是在外头,胡说什么!”
为免他再乱言,她干脆拉着他起身,对众人福身道:“时辰不早,我们先回了,改日再聚。”景明难得听话,乖乖跟着往外走。
谢云舟见状,也起身招呼妹妹们告辞。谢云渺姐妹还想留下劝和,何五娘悄悄拉住二人,温声道:“夫妻间的事,旁人掺和不得,让他们自己解开心结才好,咱们去了反倒添乱。”姐妹俩这才作罢,跟着兄嫂离去。
雅间渐静,望晴见人都走了,对着赵昱撂下一句:“你若敢把今日之事告诉我娘,我这辈子都不理你!”说罢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跟景昭夫妇打。
赵昱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气得一脚踹在桌腿上,震得碗碟轻响,胸口剧烈起伏。
景昭拉起京妙仪,上前拍了拍赵昱的肩膀:“四殿下,消消气。你得站在晴儿的角度想想,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