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公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叫什么?她不是你扮过郎君勾搭的小娘子?
我何时做过这般事?李穗宜哭笑不得,只觉母亲的想法太过离奇。
景宁公主却一副被我猜中的神情,凑近了些:不然她为何平白邀你赴宴?我可从未听说你与汴京哪家娘子有过交集。
李穗宜语塞,她本想说为了帮杜明夷见自己,可这话一旦出口,免不了又是一顿盘问。
见她支支吾吾,景宁公主越发好奇:到底是为何?你这孩子,说话只说一半,可要急死为娘了。
不过是……与她投缘罢了。李穗宜皱着眉,听着母亲口中不着调的揣测,只觉头疼。
景宁公主显然不信,定定看着她:你这几年在外都是李郎君的身份,且常年住在青州,如何能结识汴京的深闺女子?今日你若不说清楚,我明日便让人去青州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追问让李穗宜头疼不已,杜明夷的事本就还没理清,可母亲向来事事要知晓分明。
虽不干涉她的自由,但若今日不说明白,母亲怕是真要动用手段去查青州的事,届时更是毫无隐私可言。
无奈之下,她只得据实道:是我在青州时,结识了一位杜郎君。后来才知他是汴京人,乃是现任左仆射杜大人的独子,如今在工部任员外郎。
他母亲与望晴母亲是嫡亲姐妹,望晴为了让他见我,才特意邀我赴宴。
景宁公主惊愕不已,手中的茶盏都晃了晃:竟是那杜郎君心悦你?
随即又想到什么,追问道:这般说来,他在青州时便对你动心了?可你那时是男装,难不成……他竟是喜欢男子?
李穗宜无奈点头,又连忙纠正:后来回京,他已知晓我是女子了。
如何知晓的?景宁公主好奇追问,八卦的心思压过了方才的惊愕。
上次我不慎落水,正巧他在对面船上,是他救了我,便识破了身份。李穗宜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他是何反应?景宁公主有些兴奋的问道。
想来是惊讶的吧。李穗宜耸耸肩。
景宁公主眼中八卦之色更浓,身子都往前倾了倾:这杜郎君家世倒是不错,只是家风如何?待人接物可有不妥?
李穗宜手肘撑着下巴,既然说了,索性便说透彻。
她与母亲向来无话不谈:他父亲只有他母亲一位正妻,无妾无侍,家中也只得他一个儿子。他还是当年春闱的探花郎,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
景宁公主越听越满意,探花郎相貌定然不差,家世学识也无可挑剔。
女儿年纪不小,正是该议亲的时候,竟自己遇上了这般好的郎君,不愧是她的女儿。
她当即道:既如此,便让官媒提亲便是!也让我瞧瞧这位杜员外郎,究竟是何等人中龙凤。
可我与他在青州时,曾有过争执,闹得不甚愉快。
李穗宜面露苦恼,眉峰蹙起,那时我是男装,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觉得对动心有悖世俗,便与我断了往来。
如今知晓我是女子......我实在不知,他是因为我是女子才后悔,还是真的意识到当初错了,是真心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