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见她总算不再纠结,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今日难得来我府上,就不能多陪陪我?总操心旁人的事,怎不见你关心关心我俩的事?”
望晴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发烫,心里默默回想,自从两人把话说开后,她确实不常出来见他了。并非不想见,实在是天寒,她便总爱窝在屋里画画、看书,懒得动弹。
她抬眸看着赵昱,强装镇定:“我今日来,就是特意陪你的啊。”
赵昱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我还不了解你?若非有事求我,你怕是还不愿出门呢。”
“才不是!”望晴不服气地辩解,“是先前天气寒冷,我才不愿出门的。”
赵昱最擅长抓她话里的疏漏,立刻接话:“如此说来,往待天气暖和了,你便会多陪陪我?”
望晴心里暗叫不好,又被他绕进去了,却还是嘴硬:“那是自然,天气暖和了,我自然愿意出门的。”心里却悄悄盘算:等天热了,就说暑气难当,还是不出门为好。
赵昱看着她眼底的小算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没戳穿,只拉着她往后院走。后院特意辟了一处园子,泥土还是新翻的,显然是刚整理好。
“这处是特意为你所辟,”赵昱指着园子,语气里满是温柔,“日后你想种花也好,种药材也罢,皆可在这里。先前你不是喜好钻研香料吗?这里也可种些草药。”
望晴瞪了他一眼,嘴硬道:“我还没说要嫁你呢。”
赵昱一副“我明白”的模样,继续跟她说园子里的布局,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望晴被他这态度气得直瞪眼睛,赵昱却佯装没看见,依旧慢条斯理地跟她规划着。
黄昏时分,夕阳西坠,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晚霞像一匹铺开的锦缎,层层叠叠地铺在天际。
两人坐于王府高阁的临窗处,望晴望着远处渐次模糊的街景,忽然轻声问道:“我若做不好一位皇妃,该如何?你是知晓的,我最厌打理那些琐碎俗事。”
赵昱也眺望着远端方,语气轻松:“宫里那般多的嬷嬷、女官,你以为她们是为何而设?自然是为了替主子分担这些琐事。”
望晴被夕阳晒得浑身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将头靠在了赵昱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担忧:“可往后你若再登高位,后宫姬妾渐多,你我会不会落得两看相厌的境地?”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幼时还常常挤在一张榻上午睡,这样的亲近,对他们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望晴靠在他肩上,只觉得安心。
赵昱伸手放在眉骨处,遮住刺眼的阳光,目光落在远处的柳树下,语气却异常认真:“我此生唯你一人,即便将来再登高位,也不会变。”
望晴显然不信,依旧懒洋洋地开口:“那可由不得你,此乃祖制。”
赵昱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谁说祖制不可破?后宫佳丽无数,无非是为延绵子嗣。我只需用心栽培一个孩子就够了,何必多生?你看历代帝王,哪个上位不是九死一生?我不愿我的孩儿,也经历这般苦楚。”
望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赵昱笑着伸手,轻轻将她的下巴推回去。心里正暗自得意,晴儿这般惊讶,定是被自己的话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