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郎君犯“痴”(2 / 2)

沈清晏回过神来,皱眉道:这就走了?专程跑一趟,就是为了这事?

柴景昭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这事托下人办我不放心,只能找你了。走了啊,明日早点来!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院门外。

沈清晏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又是一阵无语。他回到书房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个墨竹香包,轻轻放在桌上。

烛光下,香包上的墨竹纹路清晰,针脚细密,他看着看着,又想起谢云渺低头时的模样,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连桌上的茶凉了都未曾察觉。

柴景昭了却心事快步回了柴府,刚跨进二门,便见侍从迎了上来,躬身道:“二郎,夫人正寻您呢,在花厅候着。”

景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莫不是被母亲知道了?难不成真是清晏那乌鸦嘴说中了,要挨顿骂?他强作镇定问道:“母亲找我何事?”

侍从摇头道:“夫人没说具体事,只让小的瞧见二郎回府,便引您去前院花厅。”

景昭松了口气,料想不是什么大事,便整了整衣袍道:“知道了。”说罢抬步往花厅走去,脚下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花厅内灯火通明,康宁正与秦方好凑在一处,对着案上的宴客礼单低声商议,礼单旁堆着几卷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宾客姓名与位份。

柴老夫人端坐于上首的酸枝木椅上,见景昭进来,抬眼扫了他一下。景昭连忙上前躬身请安:“祖母,母亲,大嫂。”

康宁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指了指身旁的锦凳:“坐吧。这么晚了还往外跑,怎的这般不省心?”

景昭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恭顺:“母亲放心,只是出去散了散心罢了。”

康宁闻言,神色稍缓,也不再细问,只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既如此便好。明日的吉服让绣坊改了领口,我已让人送到你房里挂着了,你回去试穿一遍,看看合身与否,这等大事可不能有半分差池。”

景昭连忙应下:“儿子晓得,这就去试。”他见祖母与母亲又低头商议礼单,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里,刚进门便瞧见衣架上挂着的大红织金云纹吉服。他走上前取下吉服,只见衣料上金纹流转,领口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花纹样,袖口滚着银线,腰间配着的玉带钩更是莹润有光,华贵异常。

景昭伸手抚过衣料,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想到明日便能迎娶妙仪,心里的欣喜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次日天还未亮,雄鸡刚报头遍晓,柴府便已热闹起来。

丫鬟仆妇们提着灯笼穿梭于各院之间,厨房飘出阵阵糕点与熏香的气息,府里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朱红大门上早已贴好烫金的“喜”字,连门环上都系了大红绸带。

景昭被唤醒时,窗外还是一片墨蓝,他揉了揉眼睛,一想到今日的婚事,瞬间清醒过来。

任由丫鬟们为他梳妆,先换上白色中衣,再套上大红吉服,最后由喜娘为他系上玉带,戴上嵌着明珠的幞头。铜镜里的青年郎面如冠玉,眉眼间满是喜色,更显英气勃发。

辰时初刻,迎亲队伍已在府门外集结完毕。打头的是两班吹鼓手,捧着唢呐、笙箫等乐器;随后是举着“喜”字牌、龙凤旗的侍从,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中间是一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迎亲马车,车厢四周挂着彩绸,车窗糊着红纱,车轮上绑着红绸扎成的花结;最后是数十名挑着聘礼的仆役,聘礼摆满了半条街,引得街坊四邻纷纷驻足观看,啧啧称赞。

景昭翻身上马,身着大红吉服的他在马背上身姿挺拔,手中握着缰绳,高声道:“出发!”吹鼓手们立刻奏响喜乐,唢呐声高亢嘹亮,笙箫声婉转悠扬,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往京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