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夫人最是明理,听说她就不爱刺绣,只爱打理生意,你这点倒与她投缘。”
娇娇也打趣道:“可不是?我三姨母满脑子都是铺面账册。方好偏爱丝竹琴乐,将来与三姨母一处,一个拨算盘,一个弄琴弦,倒真像是一家人。”
秦方好羞恼,伸手去挠娇娇的痒:“好啊!两位姐姐今日是来看我,还是来编排我和未来婆母的?我可不依!”
娇娇笑着躲闪,楚瑶怕她动作太大,碰着肚子,连忙拉住秦方好:“慢些,别碰着楚姐姐的肚子!再闹下去,你外甥该嫌你吵了。”
秦方好立刻停手,转头对着楚瑶的肚子轻声道:“外甥莫气,姨姨不闹了。等你出世,姨姨给你谱最动听的曲子。”
三人说笑一阵,屋内气氛渐渐暖了起来。娇娇看着楚瑶温柔的神色、秦方好俏皮的模样,心中郁结也散了大半。
她明白,这些姐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她、护着她。哪怕前路再难,有这份情谊在,总能撑过去。
又坐了约莫一个时辰,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夫人请您去前院,说柴府送了些年礼来,请您过去瞧瞧。”
秦方好闻言起身,笑道:“定是我娘又给我挑了些玩意儿!两位姐姐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楚瑶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沾沾你的喜气。”
娇娇也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瞧瞧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景明给方好藏了什么小物件。”
秦方好耳根一热,伸手轻轻掐了下娇娇的胳膊:“姐姐又打趣我!他整日在军营忙碌,哪有闲工夫想这些。”嘴上虽这般说,脚步却不由得快了几分。
到了前院,果然见廊下堆着几口年礼箱笼,柴府的管事正与秦夫人说话。
秦夫人见三人来了,笑着招手:“方好快来,景明特意托人带了盒你爱吃的蜜饯,放在最里头的箱子里呢。”
秦方好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指尖刚触到箱面,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却见娇娇与楚瑶正含笑望着她,顿时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他就记得这些吃的。”
娇娇笑着对秦夫人道:“景明倒细心,知道方好爱吃这个,可见是放在心上的。”
秦夫人笑着点头:“可不是?你姨母方才还打发人来传话,说等京府的人到了,要请咱们几家一起吃酒。你们也别站着,快进屋坐,我让厨房炖了银耳羹,正好暖暖身子。”
几人用罢羹汤,又在屋内玩了会儿骨牌。秦方好手气不佳,却也笑得开怀。直至日头西斜,窗棂间透进的阳光染上一层橙红,娇娇与楚瑶才起身告辞。
秦方好送她们到院门口,握着娇娇的手,语气认真:“你别总自己闷着,咱们几个一起商量,总能想出法子。”
娇娇笑着点头,拍了拍她的手:“我晓得了。等年后,咱们一道去逛逛汴京的年集,赏赏灯,买些玩意儿。”
楚瑶也道,扶着肚子站在一旁:“过几日我让府里送些安胎养身的方子给你,咱们都要好好的,别让烦心事坏了身子。”
三人又相互叮嘱几句,这才各自离去。娇娇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回想今日的欢声笑语,唇角不自觉扬起。有这样的姐妹在侧,再难的年关,也能品出几分暖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