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望晴拍了拍手,笑着道:“人都到齐了!两位姐姐,咱们奏哪首曲?我今日带了琵琶来,正好露一手!”
秦方好沉思片刻,指尖停在琴弦上:“不如奏《平沙落雁》,临湖奏此曲,最是应景。”
娇娇立刻应下,拿起湘妃箫,望晴让丫鬟取来琵琶。
抱在怀里,指尖轻拨琴弦试音,却故意对着赵昱扬了扬下巴:“你可听好了,别等会儿说我弹得不如上次。”
赵昱挑眉:“我可没说,不过你要是弹错了,可别赖琴弦松了。”
望晴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专心调弦,指尖在弦上划过,带出细碎的清音。
箫声先起,清越如雁鸣穿林;琵琶随后和上,婉转似流水绕石。
秦方好的琴音压在中间,温润如玉,三音相合,满室都浸在雅致的曲调里。
魏珩坐在一旁,望着娇娇吹箫时专注的侧脸,偶尔抬手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扰了这曲境。
清晏与知许靠在窗边,轻声讨论着曲调的起伏,知许说“这里的转音比谱子上活些”
清晏点头“秦家姐姐的琴技是越发好了”,表兄弟间默契十足。
秦方好指尖猛地一顿,琴弦错出个轻响。
她从未想过他会突然吹笛,更没想过他的笛音竟与自己的琴技这般契合。
抬眼时,正撞进柴景明的目光里,他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连笛音都裹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心口骤然一乱,指尖又错了个音,慌忙低下头,攥紧了琴弦,耳尖红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退婚的旧事、旁人的议论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竟不敢再与他对视,琴音也渐渐失了先前的平稳。
柴景明见她慌乱,笛音悄悄缓了几分,却没停下,依旧跟着琴音流转,像是在无声地说 “我在”。
望晴弹着琵琶,偷偷瞥了眼两人,嘴角忍不住弯起。
娇娇吹着箫,余光见魏珩望着自己笑,指尖也稳了些。
柴景昭则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想起京妙仪标过的漕运路线,心里盼着早日能与她也有这般心意相通的时刻。
望晴弹到尽兴处,指尖快了几分,却稳稳接住了转音。
她偷偷抬眼看向赵昱,见他正望着自己,嘴角还带着点浅笑,顿时有些得意,指尖的节奏更稳了。
一曲终了,她放下琵琶,立刻问道:“怎么样?没弹错吧!”
赵昱放下茶杯,道:“还行,比上次强些,没再把‘雁鸣’弹成‘雀噪’。”
“你才雀噪呢!”望晴伸手要打他,赵昱连忙躲到魏珩身后,笑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性子,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望晴脸更红了,娇娇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秦姑娘还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