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一旁喝茶的乐善猛地抬起头,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袖上都没察觉,她声音满是意外:“殷瑶?
萧将军要娶殷瑶?这怎么可能!我跟殷家来往最密,前几日还跟殷瑶在码头看新到的海货,她半字没提过这事啊!”
众人见乐善这般反应,都有些惊讶。福慧好奇道:“五妹妹,你跟殷家关系好,这殷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萧将军怎么会突然想娶她?”
乐善定了定神,才笑道:“殷瑶哪是什么娇弱姑娘!她性子野得很,常年跟着殷家船队跑码头。
为了方便还总男扮女装,穿一身短打,跟人谈生意时半点不怵,连码头的糙汉子都怕她三分!
我可没听说她懂什么温婉做派,更别说跟萧将军有牵扯了。”
“女扮男装?” 康宁眼睛一亮,“难不成这里头有故事?”
琼奴也跟着点头:“夫君倒提了一嘴,说萧将军跟殷瑶是‘不打不相识’。
两年前萧将军还在京城时,曾在码头跟一个‘少年’起了争执,那‘少年’为护殷家的货,跟萧将军的手下动了手,后来才知是女扮男装的殷瑶。
听说当时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服谁,怎么如今萧将军倒要娶她了?”
乐善听得瞪大了眼:“竟有这事!我只知殷瑶两年前在码头跟人起过冲突,却不知是萧将军!
难怪…… 她前阵子还跟我念叨,说‘有个烦人的武将总写信来’,我还以为是她生意上的麻烦,原来是这么回事!”
寿华听着,忍不住笑了:“这倒有意思,不打不相识,最后竟要成姻缘。
殷姑娘性子肆意洒脱,萧将军也是爽朗之人,倒未必不般配。”
郦母也笑着道:“是啊,姻缘本就不分家世,殷家做海贸家底殷实,殷姑娘有主见,萧将军年轻有为,两人凑在一起,说不定是段好姻缘。”
乐善想了想,也笑道:“说起来,殷瑶虽野,却极重情义,当年杨羡出海,还是她帮的杨羡。
萧将军若真能护着她,倒也不错。只是我得找机会问问她,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以她的性子,可不会任人安排。”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觉得这桩婚事有趣,话题渐渐转到孩子们身上。
康宁笑着道:“孩儿们近来可还安分?夏日里瞧着精神头愈发足了。”
福慧率先接话,脸上满是笑意:“别提我家娇娇了,前阵子非要学画,学了没几日就闹着不肯学,说‘画画要坐好久,不如去院子里捉蜻蜓。
我跟范良瀚劝了她好几天,还答应她学好了就带她去避暑山庄,她才勉强答应继续学。”
好德也笑着说:“清晏虽还不会跑,却爱扶着桌椅学步,在铺了软垫的地上也爬得飞快,丫鬟们得时刻盯着才放心。
前几日他趁人不注意,竟爬去了荷塘边的石阶旁,可把我吓坏了,如今只好让小厮守在边上,不许他靠近水边。”
寿华也补充道:“明夷也是爱在后院爬,前日还抓着葡萄藤不肯放,沾了满手的绿汁,洗了半天才干净。”
郦母听着孩子们的趣事,也忍不住笑起来,凉棚里的笑声伴着蔷薇的香气与远处的蝉鸣,满是郦宅夏日里的温馨与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