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牵起娇娇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院,留下范良瀚一个人跪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挠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饭时,福慧没怎么动筷子,娇娇见娘不吃饭,也噘着嘴放下了勺子。范良瀚殷勤地给她夹了块清蒸鱼,被她用筷子挡了回去,只好讪讪地把鱼放进娇娇碗里。
夜里,范良瀚想凑到床边说话,被福慧一句 “我想清静会儿” 堵回了外间的榻上,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安稳。
第二日一早,福慧借口去布庄对账,避开了范良瀚,径直往寿华家去。
福慧坐在凉榻上,指尖捻着帕子,语气满是无奈:“昨日我跟公爹提了一嘴玉坠的事,公爹倒没说什么,只叹着气说‘良瀚打小就心软,小时候见着流浪的猫狗都要抱回家,如今大了还是没改。”
婆婆更不用说,私下拉着我劝‘家里不缺这点东西,别跟他置气,可我气的不是东西,是他没心眼,别人说两句可怜话就掏心掏肺,哪天被人骗了大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寿华给她续上冰镇茶,轻声道:“公婆疼儿子,护着他也正常。但这事不能总靠你一个人愁,得让公婆也帮着敲敲边鼓才好。”
乐善把剥好的莲子放进碟子里,笑道:“这还不简单?下次再有人来求他,你别当场拦。
等人家走了,你就跟他说‘方才王婶说儿子病了要借钱,我刚让管家去打听,她儿子明明在城外赌坊里混着呢,他知道自己被忽悠了,比你骂他十句都管用!”
福慧心头一松:“可不是嘛!他最恨被人当傻子骗,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心给了骗子,保准比谁都气。”
“还得跟他立个小规矩。” 寿华补充道,“不用严管,就说‘往后有人来求帮衬,你先跟我说一声,我让管家去问两句虚实。要是真可怜,咱们多帮些也无妨;要是装的,也别让你白掏心。”
再让他跟着管些小事,比如给娇娇挑布料、看布庄的进货单,让他知道过日子得心里有谱,不是光靠心软就行。”
福慧嘴角终于露出笑意:“你们这么一说,我倒不堵得慌了。之前总跟他急,他嘴上应着,转头还是老样子。这么换个法子,他说不定真能记着。”
这时丫鬟来报,说范良瀚在家坐不住,让管家来问夫人什么时候回。福慧忍不住笑:“准是怕我还在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哄。”
乐善推了她一把:“回去别跟他吵,就说‘今日跟姐妹们聊了聊,想着往后家里的事,咱们得一起多琢磨琢磨’。他听你不气了,又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肯定愿意听你的。”
福慧应着起身,坐上马车往家去。风里带着夏荷的香,她心里亮堂多了,治住范良瀚的糊涂劲,从不是逼他要回东西,而是帮他分清 “真难” 和 “假可怜”,让他的好心,用在该用的地方。
这第一步,就从今晚跟他 “说清那老板娘的底细”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