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凌绝指向听竹轩方向,“这位冰芸姑娘,是我在北境结识,于我有救命之恩。她身中奇毒,伤势诡异,需绝对静养。萧砚,调配会中最好的资源,全力救治,同时,她的存在需严格保密,除在场诸位,不得外传。”
“属下明白!”萧砚郑重点头。
“第二,”凌绝语气转冷,目光如刀,“我回归途中,于下游江段,发现洛水江底潜藏蚀灵邪阵,正在缓慢污染水脉。”
“什么?蚀灵教?!”石猛勃然变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竟敢把爪子伸到洛水来!”
几位堂主也是面面相觑,脸色凝重。蚀灵教的凶名,他们早已听闻。
萧砚眉头紧锁,沉吟道:“江底布阵,污染水脉……此等手段,绝非寻常教徒所能为。看来,蚀灵教对洛水乃至北境的图谋,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会长,可知那阵法具体方位与规模?”
凌绝微微颔首,以指代笔,沾了旁边茶杯中的水,在石桌上迅速勾勒出一幅简略的洛水下游河道图,并在几个关键节点标出印记:“大致在此三处,呈三角分布,以阴寒死气为引,勾连地脉,侵蚀水灵。阵法尚未完全激活,但拖延越久,危害越大。”
萧砚仔细看着那水图,眼中精光闪烁:“三角锚定,污染源头……这是想将洛水逐渐转化为‘冥河’之类的绝地!好大的手笔!会长放心,我即刻安排信得过的水鬼好手,暗中监控这几处水域,同时推演阵法节点,拟定破解方案,务必在其成型前,将其连根拔起!”
“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隐秘,不可打草惊蛇。”凌绝对萧砚的能力自是放心。
“是!”
安排完这两件紧要之事,凌绝才感觉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会长,您先疗伤要紧!”石猛连忙上前扶住他,“总舵有我们在,乱不了!”
萧砚也道:“会长归来之事,以及江底邪阵,暂时还需保密,以免引起恐慌,或被有心人利用。对外,只宣称会长闭关即可。”
凌绝点了点头,萧砚考虑得确实周全。他看了一眼听竹轩的方向,对萧砚道:“冰芸姑娘的伤势,寻常药物恐难见效,我会亲自设法。若无要事,不要打扰。”
“明白。”
凌绝不再多言,在石猛的搀扶下,走向自己那间久违的静室。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化解冰芸体内的蚀灵余毒,同时应对即将到来的、来自蚀灵教乃至星陨阁的更大风波。
而在进入静室前,他脚步微微一顿,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
“萧砚,那封……‘故人’的信,现在何处?”
萧砚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用料考究的牛皮信封,双手奉上:“信在此处,属下未曾拆阅。”
凌绝接过那封信,指尖触及信封的刹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信封之上,竟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让他丹田混沌气旋产生微弱共鸣的……空间波动?
他不再多言,拿着信,转身步入了静室。
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暗流暂时隔绝。
静室之内,凌绝盘膝坐下,并未立刻拆信,而是先将那封信放在一旁,凝神内视,引导着体内那新生的混沌气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炼化着周遭的天地元气,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神魂。
一丝丝灰蒙蒙的气流,如同初春的溪流,开始在他经脉中重新流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