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点了点头:“青山同志和陈明的意见,就是我们的基本方针。现在,我命令!”
全体人员唰地起立。
“一、各作战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加固所有防御工事,尤其是主要隘口和核心阵地。设置多重障碍,布设雷区!”
“二、赵大海,后勤部门立刻行动,将重要物资,特别是粮食、弹药、兵工厂设备,向预设的隐蔽仓库和备用基地转移!一定要快,要隐蔽!”
“三、行政委员会,李老栓同志,周大姐,你们负责立即组织老弱妇孺和非战斗人员,按照预定疏散方案,向深山密林中的安全地带转移!带上必要的口粮和药品,动作要快,不能有任何拖延!”
“四、王老蔫,你的保卫科和内线,要继续严密监视敌踪,务必摸清敌人具体的进攻时间和路线!赵老黑,侦察分队前出,扩大侦察范围!”
“五、民兵指挥部,配合主力部队,在敌人可能经过的路线广泛部署地雷、陷阱,开展冷枪冷炮运动,袭扰敌军,迟滞其推进速度!”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下达,每个人都领受了任务,神情肃穆地快步离开,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之中。
夜幕降临,乌云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没有一丝星光。指挥部里,只剩下杨帆一人。马灯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粗糙的木板墙上。
他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久久凝视着那几个代表着敌军重兵集团的红色箭头。它们像几把烧红的铁钳,从不同方向伸向代表着磐石湾的那个小小蓝色圆圈,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夹碎。
沉重的压力,如同外面漆黑的夜幕,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即将到来的,将是自支队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战。数千军民的生命,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他们为之流血奋斗的一切,都系于接下来的决策和战斗。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穿越之初那个风雨飘摇的土匪寨,镜泊湖畔的初战告捷,建立磐石湾根据地的筚路蓝缕,军民一起春耕插秧的火热场面,战士们喝着带苦味的硝盐汤时那坚毅的眼神,孩子们传唱的歌谣……
这一切,难道就要在敌人的炮火下化为乌有吗?
不!绝不!
杨帆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沉重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所取代。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来吧!”他对着地图上那狰狞的红色箭头,低声说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让磐石湾消失,就得用你们的尸骨,把这片山谷填平!”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紧随其后的,是滚滚而来的闷雷声。
山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