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耗费了差不多十来天,总算大功告成。看着三个空空如也的仓库和角落里仅剩的几日口粮,老柴头心里空落落的,但杨帆却觉得踏实了不少。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门了。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连绵下了两天。雨停后,杨帆不放心,派人去检查各个储藏点的情况。
去检查乱石岗和树根空腔的人回来报告,一切正常,里面干爽依旧。但去检查河谷崖壁那个洞穴的人,却带回了坏消息。
“排长,不好了!河谷那个洞里……漏水了!”检查的弟兄一脸沮丧,“靠外边的几袋粮食,还有一箱复装子弹,都被渗进来的雨水打湿了!粮食怕是会长毛,子弹……估计够呛了……”
杨帆心里一沉,立刻带人赶过去。攀上崖壁,钻进洞穴,果然看到靠近入口的地方,岩壁上有几处不明显的水痕,正缓缓往下渗水,下方堆放的几袋高粱米已经变得潮湿,那箱用木盒装着的复装子弹,弹壳上也蒙了一层水汽。
“娘的!还是大意了!”铁柱气得直跺脚。杨帆仔细查看了渗水的位置和洞内的结构,叹了口气:“怪我,选址的时候光顾着看入口隐蔽和整体干燥,没仔细检查洞顶的岩层。这地方看着高燥,但岩层有缝隙,平时看不出来,一下连绵雨,水就慢慢渗进来了。”
损失已经造成,懊悔无用。杨帆立刻组织人手,将受潮的粮食搬到通风处晾晒,能抢救多少算多少。那箱复装子弹,只能拆开,弹壳重新擦拭晾干,火药和底火基本报废了,又浪费了不少材料。
“这是个教训!”杨帆当着所有人的面,语气沉重,“咱们搞分散储备,不是为了把东西藏起来就完事,是要保证需要的时候能用上!隐蔽重要,保存条件更重要!”
他立刻下令,对三个储藏点进行改进加固。河谷那个洞穴,暂时弃用,作为疑兵之计或者紧急避险点,不再存放重要物资。里面的东西转移到新选址——一个位于阳坡、岩石结构致密、确认不会渗水的小山洞。
所有储藏点,物资堆放必须远离洞壁,底下垫高的木板加厚,周围挖出简易的排水沟。重要的粮食和弹药,外面再包裹上一层好不容易找来的油布(是从鬼子雨衣上拆下来的)。
每个储藏点,定期(尤其是雨后)必须派人检查,发现问题立即处理。
经过这番折腾,“狡兔三窟”的计划才算真正落到实处。虽然损失了一些粮食和子弹,但换来的教训和经验更为宝贵。现在,就算寨子被端了,杨帆也有信心带着队伍,依靠这几个秘密储藏点,在山里跟鬼子继续周旋下去。
看着那几个隐藏在群山之中、被精心伪装起来的“窟”,杨帆心里那份因为强敌环伺而产生的不安,终于被一种更为坚实的底气所取代。活下去,并且战斗下去的本钱,又厚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