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久前
流梦礁那特有的、混合着陈旧忆质与微弱叹息的空气中,星穹列车的几位成员围在一起。与之前的迷茫和空洞不同,此刻的气氛沉重而复杂,一种名为“真相”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但这真相,依旧布满迷雾。
星穹列车的几人会合,站在一处高地。
“所以……我们都想起来了。” 姬子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不像往日那般从容,带着一丝凝重。“拉斐尔……他主动触发了某种机制,将关于他自身的存在,从我们,甚至可能从更多人的认知中……强行抹除了一段时间。”
“一种极其精密的、针对性的记忆干涉。” 瓦尔特·杨接话,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这非理性的行为,“手段未知,但效果惊人。我们并非自然遗忘,而是经历了一场精准的‘信息切除’。他能做到这一点,其背后动用的力量和技术……细思极恐。”
三月七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化解的心疼:“他怎么能……对自己做这么残忍的事啊!把自己从大家的记忆里硬生生挖掉……那段时间里,他该有多孤单啊……”
“我们明明是一起旅行的同伴,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就算有天大的麻烦,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不好吗?”
穹低着头,看着地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一定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什么……或者,避免什么更坏的事情发生。他总是一个人想太多,把什么都闷在心里。”
他想起了拉斐尔平日里那副优雅疏离、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那完美无瑕的面具之下,该隐藏着多么沉重的压力和痛苦。
“让我们忘了他,然后他自己去面对……这算什么保护?这根本是……是逞强!”
姬子看着情绪激动的三月七和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长辈的怜惜:“他选择这条路,必然有他不得不如此的理由。或许在他眼中,这是代价最小、或者唯一可行的路径。只是……这种方式,对关心他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也太痛苦了。”
她也在心疼,心疼那个拉斐尔宁可选择被所有人遗忘,也要独自走向未知的命运。
瓦尔特沉声道:“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记忆又恢复了?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出现了他未曾预料到的变数?以及,他此刻……究竟在何处,进行着怎样的‘计划’?” 他的问题将讨论拉回了现实层面。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想起来了,既然想起来了,就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乱来了!”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眼神虽然还带着泪光,却充满了决心,“我们要找到他!告诉他,我们很生气,非常生气!但更告诉他,我们都在这里,不需要他用这种消失的方式来保护我们!”
“嗯!” 穹用力点头,“必须找到他。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再跑掉了。”
讨论的方向变得清晰起来,拉斐尔是他们的同伴,他正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并认为这是在保护大家。可但星穹列车的准则之一,就是不会抛下任何一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