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伊利亚斯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所有的光采被巨大的震惊和痛苦吞噬,如同欣赏着一场完美的化学反应。
“看,现在你明白了吗?”斯卡莱特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带着一种完成仪式的满足感,“你父亲的‘牺牲’,你哥哥的‘消逝’,都不是无意义的偶然。它们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祭品,是淬炼你这柄利刃的炉火,是注入你灵魂的、最纯粹恨意的原料。”
“你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你所失去的所有珍视之物,其根源都在于我。是我塑造了你的命运,是我将你推入这绝望的深渊。”他近乎耳语般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淬毒的冰刺,扎入伊利亚斯支离破碎的心魂,“恨我吧。 用你全部的灵魂来恨我。让这份恨意燃烧,让它成为你存在的基石,让你所有的力量都因这恨意而凝聚、沸腾!”
“唯有如此,你才能承载那超越凡俗的力量;唯有如此,你才能成为我手中最完美、最强大的……兵器与证明!”
伊利亚斯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
世界在他周围轰然倒塌,不是化为废墟,而是化为一片虚无的、只有斯卡莱特身影矗立的黑暗荒原。父亲和哥哥的身影,不再是温暖的回忆,而是化作了两座巨大的、由背叛和谋杀铸成的墓碑,碑文上只刻着一个名字
——斯卡莱特。
所有的悲伤、迷茫、甚至对自我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汹涌而至的、漆黑如墨的恨意所吞噬、所取代。
这恨意,不再仅仅是情绪,它成了一种存在的状态,一种被强行赋予的、赖以生存的本质。
斯卡莱特凝视着伊利亚斯那双最终被空洞与冰冷恨意彻底填满的眼睛,满意地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完美因子”的诞生。他成功地,将一个拥有爱与牵挂的少年,重塑成了一个以恨为核的、只为某个目的而存在的……“器物”。
『……完成了。』阿法洛维斯的声音在砂金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目睹了终极亵渎后的沉重与冰冷,『他不仅篡改了他的容貌,篡改了他的过去,如今……他连他灵魂的底色,都彻底污染并重构了。以恨为核的“完美”……何其扭曲,何其可悲。』
砂金看着那个被仇恨的寒冰彻底封存的躯壳,意识深处,一种与之截然相反、却同样炽烈无比的情感,正在悄然凝聚。
如果恨是斯卡莱特选择的因子,那么他,将赌上一切,证明另一种力量的存在。
「斯卡莱特指的是憎恨与爱吧…」
『你竟然还对这个有了解?』
「业余爱好罢了…事到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才让我爱他。」
「因为只有爱能让他活过来。」
『因为只有爱能让他活过来。』
两人的声音如同命运般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