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2 / 2)

“不!!!”

斯卡莱特发出了一声绝非平日冷静的、近乎野兽般的嘶吼。他脸上的狂热和满足瞬间被极致的惊恐与不甘取代。他毕生的追求,他超越奥托的野望,他完美的“作品”,眼看就要在他面前化为乌有!

癫狂之中,一个极端、禁忌、且早已准备好的方案,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备用方案!启动 ‘本源重构’ !”他对着控制系统咆哮,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扭曲,“授权代码!魂钢-零!调用 ‘原体’ 基因序列!”

实验室深处,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密封单元骤然开启,冰冷的寒气从中涌出。里面悬浮着的,是大量封装在特殊维生液中的、源自 斯卡莱特自身 的、最纯净的 克隆体胚胎干细胞与基因模板。

他冲到主控台前,双手如同幻影般操作起来。他粗暴地中断了部分能量监测,将全部算力投入到一项骇人听闻的操作中

——将他自身的克隆体基因,拆解、打碎,转化为最本源的生物构建信息流,如同精准的沙浆,强行注入、填补伊利亚斯那正在溃散的身体框架。

这是一个将两个独立存在强行 糅合 的、违背一切伦理与自然法则的过程。剧烈的能量冲突让伊利亚斯即使在无意识中也发出了痛苦的痉挛。

外貌的改变,就在这残酷的拉锯中悄然发生:

他那头原本柔和的淡蓝色长发,在能量浸润下,色泽悄然加深,向着一种更冷冽、更接近斯卡莱特发色的浅金色象牙白过渡,仿佛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他脸颊的线条,原本属于少年的圆润被稍稍削去,下颌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分,隐隐带上了一丝斯卡莱特特有的、冷静到近乎刻薄的弧度。

最明显的是眉眼。虽然依旧紧闭,但那眼型的线条似乎被微调,少了几分诺缇卡遗传的柔和,多了一点斯卡莱特那种深藏的、锐利的审视感。尤其是眉骨的形状,变得更加分明,与斯卡莱特的眉宇结构有了几分令人不安的相似。

就连他裸露的肌肤,也似乎变得更加苍白,几乎剔透,隐隐泛着一种非自然的、类似斯卡莱特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调光泽,与皮下若隐若现的淡金色脉络形成诡异对比。

『看啊!』阿法洛维斯的声音在砂金意识中响起,带着冰冷的怒意,『他不仅在修补容器,他是在用自己的印记覆盖他!他在强行让这具身体打上他的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伊利亚斯的身体不再溃散,重新稳定下来。他依旧昏迷着,呼吸变得平稳。

此刻的他,外貌已然发生了不容忽视的改变。 他就像是伊利亚斯与斯卡莱特容貌特征的一个诡异融合体。依旧能辨认出原本属于伊利亚斯的底色

——那依稀的轮廓,那紧闭双眼下可能依旧存在的蓝紫色

——但上面却清晰地覆盖了一层属于斯卡莱特的冷峻笔触。

浅金象牙白的发色,更锐利的面部线条,以及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源自斯卡莱特的影子,让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一个被精心修改过的、带着不祥美感的仿制品。

斯卡莱特脱力般地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他看着稳定下来的“作品”,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扭曲的满足感。

『记住他此刻的样子,小家伙,』阿法洛维斯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悲哀,『记住这被强行改写的面容。这不仅是痛苦的烙印,更是一个疯狂灵魂,对另一个灵魂最彻底的…… 侵占与宣称。』

砂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他终于明白了那份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以及拉斐尔后来为何有时会下意识回避某些角度的注视。这外貌的改变,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强行介入、被野蛮重构的过去,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刺骨。

阿法洛维斯的声音近乎叹息:『这就是“新生”。一个名为“伊利亚斯”的凡人死去了,一个承载着「衍象」碎片的、非人非神的 容器……诞生了。斯卡莱特得到了他想要的“杰作”,而代价……是一个孩子全部的未来与「自我」。』

色彩开始缓缓褪去,阿法洛维斯的身影几乎透明得要与背景融为一体。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幕了…看这么久也累了吧?』

阿法洛维斯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空灵。

『现在吾是谁,想必也不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