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莱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伊利亚斯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向后缩去。刚才那块饼干已经勉强填充了饥饿的空洞,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过量的盛宴,他感到的只有不适和警惕。
“我说,吃。”斯卡莱特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深绿色的眼眸中,却透出一种冰冷的压力。“全部吃完。这是命令,也是‘治疗’。”
一名侍者上前,不由分说地拿起一把银勺,舀了一大块裹满巧克力酱和奶油的蛋糕,递到伊利亚斯嘴边。那甜腻到发齁的气味直冲鼻腔。
伊利亚斯紧闭着嘴,试图扭头避开。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斯卡莱特淡淡地说。
另一名侍者立刻上前,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第一口蛋糕被硬塞了进去。甜,令人发指的甜,混合着奶油的油腻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黏腻地附着在舌根和喉咙,几乎让他窒息。他本能地想要呕吐,却被死死按住。
“咽下去。”
一块接一块。甜的、更甜的、甜到发苦的……各种甜品被轮流塞进他的嘴里。侍者的动作机械而高效,没有任何温情可言。伊利亚斯从一开始的挣扎、干呕,到后来几乎变成了麻木的吞咽机器。
他的胃部开始发出抗议,剧烈的饱胀感混合着甜腻带来的恶心,让他头晕目眩。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生理上极度的不适。
烤鸡、蔬菜、面包……其他食物也被依次塞入。他的胃已经被甜食填满,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每一次吞咽都变成了一种酷刑,胃壁仿佛要被撑裂。
斯卡莱特始终冷静地观察着,记录着伊利亚斯在强迫进食下的生理反应和心理崩溃的阈值。
当最后一口食物被强行塞入,伊利亚斯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剧烈地呕吐起来。刚刚吃下去的东西混合着胃酸,狼狈地吐了一地。甜腻的气味混合着酸腐味,在囚室里弥漫开来。
他瘫倒在地,蜷缩在呕吐物旁边,身体因为剧烈的呕吐和极度的不适而不停颤抖,脸上毫无血色。
斯卡莱特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示意侍者清理现场,然后走到伊利亚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这种感觉,”斯卡莱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给予’和‘剥夺’,‘需求’和‘厌恶’,都只在我一念之间。你的身体,你的感受,毫无意义。你只需要服从,然后……承受。”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伊利亚斯在充斥着甜腻与酸腐气味的房间里,独自品尝着由饥饿、强迫、饱胀和呕吐交织而成的、最原始的生理性创伤。
从这一天起,甜食,连同“进食”这个行为本身,在他的潜意识里,便与屈辱、强迫、失控和极度的生理不适紧紧地联系在一起。那甜腻的味道,不再是愉悦的象征,而是斯卡莱特绝对控制权的烙印,是他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自主的证明,是每一次被强行“填满”后,那翻江倒海般恶心感的直接触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