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举杯致意:为我们的合作,也为伊利亚斯先生犀利的专业眼光。
您过奖了。伊利亚斯谨慎地抿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这酒带着淡淡的果香,口感醇厚,是他在逃亡生涯中久违的享受。
另一位作陪的项目助理琳娜笑着接话:哈里斯先生从不会看错人。说真的,您在矿物学上的造诣,简直像是能与岩石对话。
谈话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哈里斯详细描述着塔利亚主星那个即将启动的大项目,琳娜适时地补充着细节。他们谈论着未来的规划,语气真诚得让人难以怀疑。伊利亚斯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新的机会。
当主菜撤下,侍者端上精致的甜点时,哈里斯举起了重新斟满的酒杯:最后一杯,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合作。
就在这时,伊利亚斯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指尖传来轻微的麻痹感,像是被微弱的电流穿过。他试图放下酒杯,却发现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怎么了?琳娜关切地倾身向前,您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他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舌头也开始发僵。麻痹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从指尖到手腕,再到手臂。
银质餐叉从他突然失去力气的指间滑落,在骨瓷盘沿撞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像是在寂静的房间里拉响了警报。
看来药效发作了。哈里斯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其中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
伊利亚斯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在座椅上,只有意识还异常清醒。他眼睁睁看着哈里斯和琳娜脸上的笑容同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你们...他努力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包间的暗门无声滑开,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身影缓步走入。斯卡莱特·阿波卡利斯的目光落在伊利亚斯身上,像是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中的样本。
令人惊叹的韧性。斯卡莱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朗读实验报告,特制神经抑制剂通常在三秒内就能让成年男性完全瘫痪,而你坚持了整整七秒。
伊利亚斯死死盯着斯卡莱特,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的火焰。他想要质问,想要怒吼,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哈里斯——或者说,扮演哈里斯的研究员——恭敬地向斯卡莱特汇报:目标全程没有表现出怀疑,直到药效发作前都相信这是一次普通的商务宴请。
斯卡莱特微微颔首,缓步走到伊利亚斯面前,俯身仔细端详他的瞳孔反应。完美的反应数据。恐惧、愤怒、不甘...还有那份顽强的求生意志。这些都将是珍贵的研究样本。
伊利亚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靠近,感受着斯卡莱特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祭坛,回到了被锁链束缚的牢笼。
“你的确聪明,可是人终究有松懈的时候。你错就错在…对自己信任的事物,忘记了怀疑。”
“伊利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