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中勒…(2 / 2)

伊利亚斯猛地抬头,餐叉横在身前,做出戒备的姿态。

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裙、抱着旧玩偶的女孩出现在楼梯转角。她看起来约莫十岁,有着一头漆黑的及腰长发,面容精致,但眼神却异常淡漠,仿佛眼前这血腥修罗场与她无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伊利亚斯,看着地上亲人的尸体,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悲伤,只有一丝细微的、或许是本能的恐惧,被她很好地压制着。

“你也会杀了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孩童的稚嫩,却又有着超乎年龄的平静。

伊利亚斯看着她,没有迟疑,他蹲下身,在男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餐叉上粘稠的血迹,动作冷静得可怕。他甚至对着尚未完全断气的女主人补了一下,确保彻底死亡。然后,他站起身,迎上女孩的目光。

“你可以猜一猜。”他的声音因之前的剧烈运动和情绪爆发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稳。

“你也可以逃。”他补充道,仿佛在给予对方一个选择。

女孩垂下了抱着玩偶的手,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微微仰起了脖子,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像一个引颈就戮的祭品。

“我不会逃,”她轻声说,目光直视着伊利亚斯那双染着血污却依旧冰冷的蓝紫色眼眸,“你也不会杀了我。”

伊利亚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宅邸中显得格外诡异。“你说对了,呵呵。”他伸出手,指尖并非触碰女孩,而是抚摸着自己脖颈上那个代表着奴隶身份的、刚刚被热血浸染过的烙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灼痛。

“也就是说,”女孩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浓重的血腥味有些不适,“这个家里的财产,现在全部归我啦…”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恨他们。父亲只把我当作未来联姻的工具,母亲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哥哥以欺负我为乐……所以,或许我还要感谢你,解决了他们。”她歪了歪头,黑发如瀑般滑落,“那边书房有暗门,后面是金库。密码,没有,需要父亲的虹膜和掌纹,但现在…应该不是问题了。你可以去取你想要的东西,给我留一些维持生活就成。”

伊利亚斯看着她,这个在血泊中异常冷静地与他商讨财产分割的女孩,让他感到一种荒谬。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不客气,”女孩微微颔首,仿佛完成了一场交易,“合作愉快。伊利亚斯先生。”她甚至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显然,她并非对这个“奴隶”一无所知。

伊利亚斯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朝着女孩所指的书房方向走去,踏过粘稠的血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他背负着三条,不,或许是更多条人命,真正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那个黑发的女孩,如同这场血腥盛宴中诞生的一朵诡异之花,也将带着她继承的财富和冰冷的内心,走向未知的未来。

『看,这就是仇恨的种子,在不同土壤中结出的果实。』阿法洛维斯的声音幽幽响起,『一方选择了以血还血,另一方则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顺势而为。生存的姿态,何其多样,又何其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