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中勒…(1 / 2)

周遭拍卖场的喧嚣与炫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冰冷的黑暗再次包裹住砂金的感知。阿法洛维斯的话语却清晰地在虚无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之后,他确实被那个藏头露尾的V-07买走了。』阿法洛维斯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令人不快的细节,『过程远非愉快。他被塞进一个狭窄得几乎无法转身的低温运输舱,在完全黑暗中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最终抵达一个完全陌生的、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等待他的,并非牢狱,而是一个装饰极致奢华、却比任何牢笼都更令人窒息的“展示间”。』

砂金沉默地听着,意识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幅画面。

『他的新“主人”,那个始终用合成音掩盖真声、连真容都吝于展现的家伙(我们姑且称他为男主人),用六千信用点带回了这件“活体收藏品”。起初,只是“观赏”。但很快,新鲜感过去,更实质性的“使用”便开始了。』阿法洛维斯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叙述感。

『他会让伊利亚斯穿上各种精致却行动不便的服饰,像打扮洋娃娃一样,只为了在宾客面前炫耀这件“稀有的活体收藏”。他会命令伊利亚斯跪在餐桌旁,为他及其客人斟酒,稍有迟疑或动作不够“优雅”,便会招来无形的电击惩罚——通过他脚踝上的抑制器执行。』

『更令人难堪的是,那位男主人似乎有着某种恶趣味,他享受这种绝对的支配感。他会让伊利亚斯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长时间罚跪,只为“欣赏”他因寒冷和疲惫而微微颤抖的样子;他会故意将食物丢在地上,看着他挣扎于尊严与生存的本能之间;甚至在一次酒后,他强迫伊利亚斯像宠物一样,用嘴去接他抛出的水果……』

砂金能感受到,那段记忆碎片中弥漫着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屈辱感。伊利亚斯像一件被随意摆弄的玩具,所有的自主与尊严都被剥夺,只剩下麻木的服从。

『而那位男主人,并非独居。他有一位同样知晓伊利亚斯“价值”、却视其为更低贱存在的妻子,还有一个被宠坏、时常模仿父母行为、以捉弄“小奴隶”为乐的儿子。这个家庭,对于伊利亚斯而言,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全员恶人的牢笼。』

『买下他不到六个月……具体是第一百八十三个标准日,机会来了。』阿法洛维斯的叙述陡然变得精准而冰冷,『男主人再次醉酒,欲望和施虐心一同膨胀。他命令伊利亚斯进行逾越底线的“服侍”,并解开了他一只手腕的镣铐。』

『就是那一刻。』

『藏匿的餐叉残片如同毒蛇出信!精准、狠厉地刺穿了男主人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

『但伊利亚斯没有停。』阿法洛维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冷静,『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屈辱、以及对这整个扭曲家庭的憎恶,在那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他深知,只杀一人,绝无生路。』

『他利用男主人尸体尚未倒下的间隙,迅速搜出了镣铐钥匙,解开了自己。然后,他拿着那柄染血的餐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走向了闻声而来、尚未搞清楚状况的女主人……过程很快,同样精准。』

『紧接着,是那个年仅十四岁、却已学会用鞭子抽打他的儿子……当那个男孩惊恐地试图逃跑时,伊利亚斯从背后……』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孩子的结局也不言自明。

杀戮的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奢华的宅邸内,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伊利亚斯站在客厅中央,身上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鲜血,手中紧握着那柄已经有些变形的餐叉残片,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如同冻住的寒冰。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