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 cruda sorte(1 / 2)

【茨冈尼亚,茨冈尼亚。焦渴的暴风眼,诸神唾弃之地…】

【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你用坠星捶 打我们,用风雷淬炼我们,用裂土咀嚼我们……】

【你赐给我们蜂蜜之名,却又将我们置于苦涩的刀下。三重眼的地母神,如果您能听见,就求您睁眼看看我们.....】

【我的孩子啊,降临此世未尝世间百苦便已落泪,可是天父早便为你指明前路?】

【人生不可能是一条坦途,可你既来了,便加入到这愚戏中去,哪怕因死而生…】

拉斐尔站在全景窗前,凝视着窗外流转的星云。公司的制服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披肩与飘带微微晃动。

白色的面料衬得他肤色更加苍白。那只粉色的眼睛冷静地评估着匹诺康尼的收益数据,而绿色的那只则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时空。

在冷光的照射下,绿色眼睛下半部分虹膜展显出了微微的蓝。倒不如说这才是最真实的颜色。

他终于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疲惫,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

那个梦还在不断侵扰着他。每一次的入眠,他几乎都会回到那个鲜血淋漓的场景,听到『欢愉』在他耳边低语。记忆的碎片如同镜子的裂痕,他能看到影像,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对不起,杨…擅自窥探了你的一部分记忆,用了一个你最讨厌的形象…奥托·阿波卡利斯,我,依稀记得这个名字…”

拉斐尔的目光转回匹诺康尼的资料,目光在“梦想之地”的介绍上停留片刻。

他取出一枚古老的怀表。表盖内侧嵌着一张崭新的照片——那是他与“家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他微微笑着,三月七正调皮地在他身后比着兔耳朵,穹一脸无奈地被丹恒按着肩膀,另一只手也在配合着比耶,姬子和瓦尔特站在后方,目光温和。

梦想……对他而言,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全。而现在,他要去管理、去打破别人的梦想,多么讽刺。

是时候面对了。无论是匹诺康尼的梦想,还是他肮脏的过去。

“米哈伊尔……”

拉斐尔收起怀表,转头:“你还要看多久?「砂金」。”

“哈哈,看你入神,没舍得打扰,「先·生」。”

“…非要如此称呼我吗?”

“为什么不行?非常通用的敬语,不是吗?”

“前提是不包含其他的意思,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和我扯上关系,对你的生意还是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我非要呢?先生?”

“我以为那一个月,讲的已经够清楚了…砂金,”拉斐尔转过身,“你真的分得清楚,什么是依赖,什么又是爱吗?”

“那您呢?先生,您就分得清了?”砂金步步紧逼,“我正是因为想明白了,如今才有勇气站在你的面前,可你一直在逃避。”

“你在逃避什么,你又在害怕什么?”

“这与你无关,砂金,我们都是大人物手中的棋子,只是为了夺下这一场胜利而来。”拉斐尔扯住砂金颈间的皮带,“但你要是敢对星穹列车做什么,那我敢保证……”

“你也在「敌人」的范围内…”

“这没什么,先生。”砂金压低身子迎了上去,把拉斐尔控制在操作台上。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要收回去也无可厚非。”砂金在拉斐尔的耳边说。

“只要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