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决问题就行。”
应昇向景元和其他人微微颔首致意,语气平和宠辱不惊:“分内之事。诸位英勇奋战,记录方能详实有力。”
丹枫已恢复人形,静静站在一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化身巨龙激战的并非是他,他低头,沉默地检查着重渊珠。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自后方悄然响起,仿佛冲淡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腾骁将军已收到初步战报,对诸位此次的表现,甚为欣慰。”
众人回头,只见玉霄不知何时已立于不远处,一身素雅长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焦土狼藉格格不入,仿佛只是信步闲庭至此。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每一人,在景元身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随即看向镜流:“剑锋依旧,锐不可当。”
镜流对他略一颔首,直接问道:“西侧支援点的战况如何?”
“一个不剩。”玉霄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异常无关紧要的闲谈。
他继而看向应星和应昇,微笑道:“早听闻工造司匠技超然,今日切实一见,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应昇先生的记录分毫不差。皆功不可没。”
“嗯嗯,本姑娘当然也功不可没,功不可没~”白珩笑嘻嘻地凑过来,一把搂住镜流的脖子,又看向丹枫:“丹枫丹枫!你看咱们打得这么漂亮,回去开一场庆功宴怎么样?我请客!”
“你不是前几日才开过一场欢送会?”丹枫抬眸,看向活力似乎永远用不完的少女,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白珩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指,“欢送是伤感,庆功是开心!怎么能混为一谈!而且咱们这不是认识了厉害的新朋友吗!”
她双手叉腰,用力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然后睁开眼,热情地对应昇应星招呼道:
“走走走!应昇应星,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他们几个!放心放心~镜流姐看着冷,丹枫哥话少,其实人都特别好!咱们这支队伍,个个都是温柔又可靠!”
镜流:“……?”
丹枫:“……???
“玉霄哥……”景元轻轻拉了下玉霄的衣袖,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期待,“这次的庆功宴,你也会来的,对吧?”
“这是自然。”玉霄微笑颔首,“既见了白珩时常提起的新友,更当以美酒相待。待此间事了,记录归档完毕,且容我回浮名阁取一壶陈年……”
“——你不许带!”玉霄话未说完,白珩立刻鼓起脸颊打断他,“你那酒还好意思说没度数?上次欢送会,就半杯!连仙舟人都给你放倒了好几个!那能叫酒吗?那是迷药吧!”
“醉卧沙场,亦是雅事一桩。未尝不可。”玉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出乎意料地,在场熟人里,只有镜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认同玉霄的话。
“镜流大人,庆功宴后大家往往都还有军务要处理,”景元忍不住扶额,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反对玉霄,“还是……还是不要顺着老师的心意比较好……”
“对对对!说得对!”白珩立刻大声附和,“我倒是知道这地方有好久,等我一会儿~镜流姐要一起来吗?”
镜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消多时,两人便回来了。白珩古灵精怪的笑着,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坛可能是酒的东西。
“你,这是……”
“嘘——现在说可就没意思啦!对吧,镜流姐?”
镜流轻声笑道:“是的。”
完全不知道这酒究竟有何玄机、一脸茫然的应昇和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