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不妒英才(1 / 2)

朱明仙舟 ? 工造司 ? 百冶大炼赛场

炉火炽盛,热浪灼人。

巨大的广场内,人头攒动。观看这场比试的人络绎不绝,朱明作为以工造为名的仙舟,自然对这种赛事毫无松懈。

引起呼和着引导着现场的秩序,而他作为参赛人员则走了另一条小道。

应星站在属于自己的工位前,炉火烧得正旺。

他细细的检查了自己所要用到的工具,确认无误后举手示意。

当最后一位参赛的公将报备完毕后,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比的是铸剑,也是当初在烬琰那求学时学刀的最初的功夫。

应星静立炉前,上身赤袒,匀称的肌理下蕴含着力量。汗水并非狼狈的溪流,而是如同为他镀上一层流动的琥珀,在跃动的火光下闪烁着金石般的光泽。

几缕银白的发丝挣脱了额带的束缚,沾染了湿意,贴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的目光,是此刻最沉静的所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穿透炽白的火焰,锁定了其中沉浮的那块陨铁

——剑胚已在烈焰中达到了极致的共鸣,通体透亮,仿佛一缕被捕捉凝练的月光。

时机,在呼吸间降临。

他动了。动作并非粗暴的攫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将那块灼热的光握入掌中,稳稳置于千年寒铁所铸的砧台之上。

下一刻,他擎起了那柄古老的锻锤。锤头黝黑,沉淀着无数代匠人的意志与时光。

『铸剑并非儿戏,它看重的是一种美学,铸剑的人要让用剑的人看到他的决心,身心合一。』

『今日,你就先从提起这锤子学起。』

“铛——!”

第一声锤音炸响,清越的击打声穿透热浪,此起彼伏的击打声震起无数细小的、金红色的火星,在他周身翩跹飞舞,旋即湮灭。

这仅是序曲。

紧接着,锤音连成乐章。时而疾如骤雨敲击玉盘,密集而清脆。

时而重似夔牛踏波,沉浑而绵长。

每一次起落,都带着千钧之力与毫厘不差的精准。

他的身躯也随之舒展、回旋,每一束肌肉的绷紧与放松,都完美契合着锤击的韵律,那已非单纯的劳作,而是一场力与美的共舞。

炽热的剑胚在他锤下如活物般延展、呼吸,仿佛正在褪去原始的胎衣,显露出注定属于它的形态——修长、流畅、脊线笔直如尺量,两侧刃从在锤锻中渐渐薄如蝉翼,隐现出冰冷的青色寒芒。

每一次淬火,都是涅盘。

嗤——啦!

灼热的剑身浸入冷水,瞬间爆开冲天的白雾,如云龙升腾。

极热与极冷的碰撞,是痛苦的锤炼,亦是生命的馈赠。剑身在这剧烈的呼吸间,内在的结构被一次次打碎、重组,变得致密、坚韧,敛去了所有浮华,只余下本质的锋芒。

重锤歇息,细工方显。 他执起刻刀,指尖稳定如磐石。

刀尖游走,如笔走龙蛇,在剑格、剑脊之上勾勒流淌。刻下的并非死板的符号,而是流动的乐章,是引动天地能量的秘钥。每一笔都蕴含着无数次的推演与感悟,金属细屑如星尘般簌簌落下,闪烁着微光。

符文渐成,与剑身融为一体,仿佛自然生长的脉络,浑然天成。

最终,他取过那截温润如墨玉、早已精心雕琢的鳞木剑柄,严丝合缝地接入剑茎。

他双手平举,托起这新生的造物。

炉火渐熄,锻坊内光影沉淀。 那柄剑静静横于他掌上,周身流淌着一种深邃的、暗银色的辉光,仿佛将万古星空敛于一身。

剑身线条是造化最完美的曲线,冰冷、光滑,找不到一丝瑕疵。刃口之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一种无形的、极致的锋锐,静默地切割着视线。

应星长睫低垂,凝视着自己的作品,剧烈的呼吸缓缓平复。指尖极轻地拂过剑脊,裹上红绸布后交由工作人员进行筛选。

剑默然无声,却已诉尽千言。是匠心与天工的交响。

“倘若他在这场铸剑比赛中获得前三的成绩,那他就不必参与半决赛…”

应星垂目,看着自己发红的双手沉思着。

“哥……”

待所有的匠人锻造完毕,领他们这单独的休息室准备,三个系统时过后,评选公布。

金色的绸缎之上,第一毫无意外的写的是他应星的名字。

人们议论纷纷,或是惊叹或是佩服。但更多的是对在长生种眼中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的质疑。

他谢绝了所有的采访,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应星现在夺得了魁首,并不代表仙舟之上全为差材。倘若人人都为这般水平,那么朱明,绝无法撑起现在的名号。

——他更希望在这场比赛中磨砺自己。

轮空后,应星谋划了一会儿。却并不为自己的实力担心。既然人们称呼他为天才,就要拿出天才应有的傲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