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离开了,应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苦涩的笑了。扭头看了景元一眼,然后离开。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我不是他。”
丹恒皱眉,否决了这个称呼。
景元看着他坚决的样子,眼里划过一丝悲伤。但随即又眯起眼笑了出来:
“嗯…抱歉。”
丹恒转过身,朝着出口迈出几步。
“你还不能走,因为你的朋友正在「鳞渊境」等着你呢。咱们一起去见见吧,瞧,你相当信任的人已经来了。”
“丹恒。”
拉斐尔站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便做现在这副模样,站在如今这个地方有没有想起我些。或许是我的名字,我的相貌,我的剑技…什么都无所谓。”
“你可以叫我祀罅,镜流的徒弟之一。七百年前我来自学技自保与你们相识。”
景元与几名云骑领着丹恒与拉斐尔,前往更深处。
“「波月古海,殊胜妙境」,这鳞渊境的景色同上次目睹时一样,未尝变改。而如今站在这里的你我,却各自不同了。可见即使肉身不朽的长生种,也无法与天地并举。”
“将军应该知道持明轮回蜕生的习性。古海之水已经滴尽了丹枫的罪愆。当初与你共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丹恒向前迈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是丹恒,那位丹枫是英雄也好,罪人也罢,都与我无关。我已承担了他的刑罚,接受永久的放逐——这我没有怨言,但将军看我时,请务必弃去过去的影子。”
“啊…重提旧事就像搅起一潭浊水,徒然惹引不快。大概是你的样貌…大概是那龙角,依稀仿佛的龙尊气质,总让我把你和故人联系起来吧。”
“…我已说过——”
“是的,你说了,那又如何?若用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争端了。你要我不再是名为丹枫,可以,为我做一件事。”
“我就知道在这儿等着呢。”
拉斐尔无奈的看了一眼玉霄,眼神里透露出的情绪仿佛是在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
“剩下的是他自学的,身为将军,总要学会与人交锋嘛。”玉霄倒是颇为自豪的笑了笑。
“以丹枫的身份帮我最后一个忙,此间事毕,我就由他死去撤销对你的放逐令。往后我可以保证至少在罗浮之上,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他本来就不是,景元。”
拉斐尔撇了撇嘴。
“丹枫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必做得到。”
“你必须做到,不然一切许诺都不作数。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件混账事,若化龙之力能够完整传承,我根本不用逼着你。”
“方才说过:今天站在这里的你我,各自不同。丹枫不再,只有丹恒。而我……”
“我也是罗夫将军,有些事纵使不情愿,也仍然要去做的。”
“景元……”
玉霄。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聊些高兴的话题吧你在列车上结交的朋友眼下正在此间,不想见上一面吗?”
拉斐尔点了点头,佐证了景元的话:
“他们都在前面的「显龙大雩殿」上,一个不落。”
景元笑着说: “走吧,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呢。”
走到那,发现列车组剩下的人员被军团的爪牙围住。丹恒迅速上前,利落的解决了军团的手下。
“景元!你可算是来了!”
符玄的语气中都带着些许惊喜。
“哈哈,我来迟了,这一路多亏符卿撑持。神策府送来的战报我已收到,至于幻胧的计划么……”
“「建木」,最大的异象就在那里。据说绝灭大军幻胧的手段是令事物内乱自亡。他定是想要染指建木,广播寿瘟祸祖之力…将罗敷变成不死猎物横行的泥犁地狱。”
符玄如此补充。
“嗯 ,我已有分晓。列车团的各位,我带来了一个人,你们一定想见见他。”
一直站在景元身后的丹恒,以龙尊之态站于几人身前。
拉斐尔也与三月七他们站成并排。
“你,你是……丹恒?!不会吧……”
“你,你是丹恒对吧?你头上这对角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三月。是我。”
“不是,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
“预言家小三月,不如再预言我一下?”
拉斐尔时至如此,也有心情开玩笑。
“预言个大头鬼了啦!但非要说的话……拉斐尔你每次都这么运筹帷幄,不会能预知未来,是某位星神的孑遗吧?!”
“哈哈,真有意思。除了「不朽」的龙与「繁育」的塔伊兹育罗兹以外,其余的星神应该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才是。”
“好了,话归正题。景元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客套话先免一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