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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御史再访见母术,日记揭心泪满笺(1 / 2)

马车停在井口外三丈处,车轮陷进湿泥,玄色衣袖从帘后探出,扶住门框。差役跳下车辕,摆开案几,将一只铜盘轻轻置上。盘底水银未满,晃动时泛出冷光。

麦穗正蹲在井边,手里抓着一把草木灰。她没抬头,只将灰慢慢撒成一圈,围住刚涌出的泉眼。几名妇人站在身后,照她的样子,在田埂、水渠、灶台边依次画圈。

“这灰得细。”她说,“粗了压不住虫卵。筛两遍最好。”

阿禾立在稍远处,一手按着怀中的兽皮地图,目光扫过那辆马车。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侧后方挪了半步,隐在两名妇人之间。

差役高声宣道:“御史奉命复查妖术之事,请陈氏麦穗上前应询!”

麦穗拍净手,站起身来。她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草鞋沾着泥浆,左腕的艾草绳被晨露打湿,颜色更深了些。她看着案前的铜盘,又看了看陆恒。

“上次你说我用水银盘测心。”她说,“这次还用?”

陆恒坐在案后,象牙笏板横放在膝上。他没答话,只用指尖点了点盘沿。差役会意,捧出一卷竹简,展开在案头。

麦穗不等他们发问,转身对身后的老妇说:“张婶,你来演示一遍。”

张婶点点头,从鹿皮囊里取出一块纱布,包住草木灰,轻轻拍打。灰如烟散,落在井口周围的地上,形成一道细密的环。

“这是防蚊虫产卵。”麦穗说,“《秦律·田令》有载:‘秽水生蛊,宜以碱土抑之’。我不是创法的人,只是照章办事。”

陆恒的手指微微一颤。他低头看那竹简,又抬眼看妇人们动作熟练地围灰、筛土、标记位置。她们的手粗糙,却稳当,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另一卷更小的竹简。那是他母亲留下的日记,多年贴身携带,边角已被磨得发白。他翻到一页,字迹清瘦而坚定:

> “七月廿三,村中疫起,小儿夜啼不止。吾以灶灰围床脚,三日无蚊扰。夫君怒斥为‘妇人邪术’,然病者渐安。灰非止于灶,亦可护人。”

他的呼吸一顿。

麦穗见他神色异样,便走近一步。“大人若不信,可查郡府藏书。陇西三县,早年就有用灰防虫的记录。你不查典籍,却带水银盘来测人心——你是要找真相,还是要定罪名?”

陆恒没回应。他盯着那圈灰,仿佛看见幼时家中院落,母亲蹲在井边,也是这样一圈一圈撒灰。那时他还小,问她为何这么做,她只说:“虫不犯人,人先护己。”

后来父亲毒杀了她,罪名是“行巫惑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这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麦穗看了他一眼,转身从鹿皮囊中取出一枚青铜小镰刀。刀身不大,柄上缠着一缕灰褐色的毛。

“这是我收养的女儿囡囡的。”她说,“她娘是匈奴医女,死在战乱里。临终前教她用灰止疮、熏布防虫。这手艺,不是谁一家独有,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你母亲那一辈的女人,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她把镰刀递过去。

陆恒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缕毛发时,突然抖了一下。他记得这种毛——小时候见过一次,母亲藏在药匣底层,说是某位游方女医用狼毛编的护身符,能避疫气。

他猛地翻开日记,手指划过一行行字:

> “今日见一贫妇以灰拌泥封墙隙,言可阻风寒入室。众人笑之,唯我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