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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银盘真相引唏嘘,陆恒夜探见母痕(1 / 2)

风从窗缝钻入,吹得油灯晃了一下。麦穗站起身,走到灶前,拨了拨柴火。火焰猛地一跳,照亮了墙上挂着的鹿皮囊,和囊口露出的一截炭笔。

她没说话,只是将陶片翻了个面,对着残光仔细摩挲那几道划痕。阿禾拾回的碎片边缘不齐,像是被硬物刮断后仓促掩埋。她指尖顺着裂口描摹,忽然停住——弧度不对。官府抬走的盘子完整无缺,这缺口却呈斜角切入,像是有人故意削去一块。

“不是摔的。”她低声说。

灶台边坐着的妇人们早已散去,只剩赵石柱站在院中,手还搭在剑柄上。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见她走出来,便迎上前:“你还要查?”

“他们带不走真相。”她把陶片递给他,“差役埋东西的地方,你记得吗?”

他点头,指向村后驿馆的方向:“墙根第三棵榆树下。”

麦穗取下鹿皮囊,往里塞了几块干粮,又摸出一把小铲子别在腰间。“我去一趟。”

“夜里进官驿?”他皱眉,“太险。”

“白天他们守着盘子,夜里才看得见它说了什么。”她系紧艾草绳,推门而出。

夜色浓重,黄土路踩上去无声。她贴着墙根走,避开巡更的灯笼光。榆树下的泥土松动过,她蹲下身,用铲尖轻轻刨开。布包裹得严实,沾着湿泥。打开时,一片银光泛出,正是那日被抬走的水银盘残片。

她拂去尘土,翻到背面。月光正好照下来,盘底一道刻痕赫然显现:**女子亦有人心**。

六字细如发丝,却深陷金属之中,像是用极小的刀一点一点剜出来的。她手指抚过那些凹槽,触感冰冷而清晰。这不是公文格式,也不是律令用语,倒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写下的自言自语。

她收起残片,藏进鹿皮囊深处。目光转向驿馆西厢——那里有扇破窗,纸糊得不牢,风吹时会鼓动。差役曾从那扇窗进出,搬运器物。

她绕过去,伏在矮墙下。屋内灯未熄,烛影映在窗纸上,晃出一个孤坐的身影。陆恒背对窗户,正低头翻一本薄册。她掏出炭笔,在窗棂上轻敲两下,节奏如虫鸣。

屋里人果然抬头,起身走向案台。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掌心看了许久。那玉素面无纹,却被摩挲得发亮。他又翻开册子,提笔欲写,随即撕毁,纸团扔进炉膛,燃成灰烬。

麦穗攀上墙头,借着月光从缝隙往里看。桌上摊开的皮纸上有几行字迹依稀可辨:“母姓柳,陇西人,善疗产难……夫忌其名盛,鸩酒赐死……”后面还有几句模糊不清,只认得出“吾母救百人,竟不得立碑”。

她屏住呼吸。

陆恒重新坐下,拿起水银盘残件,指腹反复擦过那六字刻痕。他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声音低得听不见。片刻后,他忽然将盘子扣在桌上,双手抱头,肩头微微颤动。

麦穗慢慢滑下墙根。原来他不是不信女人能做事,而是怕她们做的事被人看见。怕她们像他母亲一样,救人无数,却被当成妖孽除掉。

她转身欲走,脚下一滑,腰间青铜小镰刀蹭到墙砖,发出轻微响声。

屋里灯火骤灭。

她立刻伏地不动。下一瞬,窗扇推开,陆恒赤足奔出,手中提着灯。他弯腰在墙角摸索,捡起了那把镰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它小巧精致,柄缠狼毛,明显出自草原匠人之手。陆恒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眉头越锁越紧。他抬头望向远处村庄,又缓缓看向手中的刀。

“此物……曾在匈奴营地见过。”他喃喃道,“当年随军北征,有一女医持类似器具施针于俘卒,主将疑为蛊毒,命人焚其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临死前说,‘医不分敌我’。”

他握紧镰刀,指节泛白,却又缓缓松开。最终转身回屋,锁上门扉,未再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