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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赵德心结渐解开,暗中助力促农事(1 / 2)

马蹄声停在村口老槐树下,扬起的尘土落进麦穗半蹲的田垄里。她没抬头,手里的炭笔在陶片上划出第三道痕,记下豆苗返青的第七日。身后传来脚步,沉得像压了石碾,她知道是谁。

赵德的铜杖杵在地上,震得几粒碎石滚到她脚边。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油纸包放在田头,转身就走。麦穗解开绳结,黍米粒滚出来,颗颗饱满,还带着晒场的余温。她抓了一把,指缝漏下的米粒落在刚翻的土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阿禾从沟渠那边跑过来,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艾草绳。她喘着气:“赵王氏举着火把去后门堵人,说里正半夜送粮是通奸。我跟麦穗躲草垛里,看见赵德亲自卸车,十袋,一袋不少。”

麦穗把油纸折好,塞进鹿皮囊。“他要真反对,就不会送种子来补酸土的亏空。”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倒是那酱味……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阿禾皱眉,“像徐鹤留下的醋渣发酵味,可纸包上印着赵家商号的火漆。”

麦穗没再说话。她知道赵德不认新法,可也不拦。他烧过她的农书,又在暴雨夜默许她带妇人筑堤;他骂她牝鸡司晨,却在测产前夜派人送来三车干草垫牛棚。这人像块旱地,表面裂着缝,底下却渗着水。

三日后,李家沟测产。族老们围在田头,手里捧着陶杯,等着看笑话。麦穗把农书摊在供案上,封面还留着烧焦的边角。她解开麻布包,三斤二两青紫豆荚滚出来,砸在案上发出闷响。一个族老手一抖,陶杯落地,豆粒蹦到他鞋面上。

“酸土能活苗,靠的是醋渣调性。”麦穗指着书上朱砂标出的配比,“赵家村的草木灰不行,得换法子。”

赵德站在祠堂檐下,手指抠着铜杖的纹路。他盯着那豆荚,喉头动了动,没说话。散场后,麦穗在供案底下摸到一卷竹简,展开是《黍米储藏法》,边角写着“防潮需用石灰夹层”——正是她前日提过却没人应的法子。

夜里,山洪来了。

不是大雨,是上游坝体突然垮塌,水头冲下来时带着断木和碎石。三村交界的堤坝塌了一截,浑水卷着泥草往低处灌。麦穗带着妇孺扛沙袋,刚到缺口,就看见赵德站在危墙下,手里铜杖指东打西,指挥青壮年打桩。

“东南角再垫三根!”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麦穗愣了下。那三角支撑的布局,竟和她画在兽皮上的草图一模一样。她没多问,带着人往缺口填袋。水漫到小腿,沙袋刚放稳就被冲走。赵德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截木楔,甩手钉进泥地,卡住袋口。麦穗认出来——那是她设计的固定榫,还没教过别人。

天亮时,水退了。她从泥里捡起一张湿透的纸,是《土性辨略》的残页,边角画着改良垄沟的尺寸。纸是从赵德袖子里滑出来的。

她当着众人面举起那页纸:“里正既懂水性,何不一起重修堤坝?新法要用曲面导流,您来看看角度对不对。”

赵德没接话,转身走了。可第二天,他带来的青壮年全按麦穗的图打桩。第三天,他袖子里揣的不再是族谱,而是画满批注的农册。

麦穗知道,他没全通,可也没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