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娘没有不要你,柳氏毕竟是你生母,你也该去看看。”
“知道了,孩儿听母亲的。”
之后,徐淮抱着姚氏又安慰了一番,说得都是母子情深,这辈子会对姚氏好之类的话。
待人走后,林嬷嬷冷脸胯下语气:“大少爷真爱演,和老爷一个样。”
姚氏淡定自若:“他这样做无非是以退为进,咱们不能逼急了。”
“夫人,这徐家老小都在算计你,老奴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又如何,这都是我当初造下的孽。”年少的爱意没想到是一场阴谋。
多年来,她怀不上子嗣从未怀疑过徐青广,没想到她在意的人,亦是伤她最深的人。
“夫人,现下和离肯定不可能,咱们得提前做准备。”林嬷嬷眸子一眯,一个计划从脑海冒出。
看出林嬷嬷有了新的打算,姚氏也愿意倾听:“说说你的主意。”
“苏州城内,所有生意都被夫人占领,商铺更是数不胜数,你与老爷成婚二十载,这些年徐家的亲访有不少人进入铺子,大多都晋升到了管事。”
姚氏勾唇一笑:“徐家想占据姚家的产业,做梦。”现在发现还不晚,她会一一将徐家亲访全部逐出去。
“咱们得一一换掉那些人,不能让其在铺内担任管事。”
“另外,老奴还怀疑各大铺内有人贪墨,老爷心机深沉,擅长算计,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姚氏觉得此言在理,在和离前必须将各大铺内的徐家人全部换掉,以绝后患。
“让各大铺子的账本及采购名单都交到我房中,每月结算的人工账簿也一并交上。”
林嬷嬷眉眼一翘,喜笑颜开:“夫人早该这样做了,只要查到贪污人员,咱们就有理由开除。”
“老奴这就秘密安排下去。”唯有私下查探,才能让贪污者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日子,姚氏一有空就会去各大铺子查看,表面是关心,实则在私下盘问心腹铺内情况。
徐青广当年能借着花言巧语让他的人进入铺子,同样的,姚氏也能瓦解这些人。
作为商人,姚氏从小就被教导商道之法,每个铺子也有她的心腹。
想了解详情并不难,除非她不想,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没人能逃过她的法眼。
在盘查期间,让心腹收集证据,待时机一到,就将有心之人赶出铺子。
这日,姚氏像往常一样出门,准备去自家的酒楼吃饭,顺便盘查。
没曾想,刚进酒楼就碰到前来用膳的霍战。
霍战一身黑色锦袍,哪怕四旬,依旧身形挺拔,更不像徐青广那样大腹便便,气质这会儿更是拿捏的死死的,沉冷又淡漠。
彼时的他眼神幽深冷淡,还透着别样的暗茫。
看到久违的熟人,姚氏不可能装作不认识,早年两人是死对头,没少拌嘴。
那会她恨透了霍战,现在回想,霍战除了嘴皮子不饶人,没有实际伤害过她。
相反,在她接手姚家生意后,好几次遇到有心人找茬,都是霍战在帮忙。
碍于他的威严,之后没人敢在找她麻烦。
他的帮衬,她曾问过,每次都说两家乃世交,帮忙是看在父亲和祖父的面儿上。
再看故人,早已没了儿时的恨,何况那时的他们年少,那些拌嘴根本不带心眼儿。
“霍大人回苏州了?”微微俯身,声音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