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死寂持续了许久,直到方源的脚步声响在石板路上。
才有人缓缓回过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看着他没有走向出口。
反而转身回到演武场中央,在一片狼藉的血迹旁盘膝坐下。
他抬起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指骨上还沾着碎石与干涸的血痂。
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台下有人下意识别过脸去。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方源的指尖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微光。
那光芒柔和得像初春的嫩芽,缓缓笼罩住他的双手。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掌心悄然浮现出一只通体翠绿的小虫。
虫身泛着莹润的光泽,正是罕见的极品治疗蛊。
小虫顺着他的指尖爬过伤口,所过之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狰狞的伤口渐渐平复,连骨头上的裂痕都在微光中缓缓弥合。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双原本惨不忍睹的手。
竟恢复如初,只余下淡淡的粉色印记,仿佛之前的重伤从未存在过。
“那是……丰饶命途的力量?!”
“他竟然是丰饶命途行者!”
“他根本不是凡人,是隐藏了命途的强者!”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在演武场炸开。
之前鄙夷的、嘲讽的、愤怒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震惊与敬畏。
丰饶命途本就是古月族最稀缺的命途之一。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如此恐怖的伤口,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所有人都看着场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只觉得荒谬又后怕。
他们竟然嘲笑了一位丰饶命途强者几年!
高台之上,古月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指紧紧攥着衣袍,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源不仅是命途行者,还是最珍贵的丰饶命途!
虽然在这个丰饶孽物遍地的世界,攻击固然重要。
但若是没能及时治疗,要攻击有什么用?
而古月度,在看到那抹淡绿色微光时,瞳孔骤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明了的冷光。
他手指摩挲着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果然,方源不是凡人。
可他为什么要隐藏命途?
是为了躲避什么,还是从一开始就别有所图?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古月度的心里。
让他对这个突然崛起的“长老”,多了几分更深的忌惮。
方源收敛起真元,治疗蛊悄然隐入他的袖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震撼全场的一幕与他无关。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演武场的出口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
第二天清晨,族长大殿外的广场上挤满了族民。
古月度亲自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捧着象征长老身份的玄铁令牌。
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
当方源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恭敬地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方源,你在族内大比中表现优异。”
“不仅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更身负稀缺的丰饶命途,实乃我古月族之幸。”
古月度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
“从今日起,你正式晋升为族中长老。”
“执掌医疗与狩猎事务,享长老俸禄,可自由出入族中。”
他将玄铁令牌递到方源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