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元石冰凉的表面,思绪飞速运转。
古月石的死、古月度的新规、古月药的挑衅……这一切串联起来。
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向他和天儿收紧。
古月度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他的命,还有天儿身上的存护命途。
毕竟,存护命途是守护部族的核心,只要掌控了天儿。
古月度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很快,我就能变强了。”
他轻声说道,指尖凝着一丝从元石中提炼出的精纯能量,喂给金蜈。
金蜈欢快地吸收着能量,外壳的颜色又深了几分。
(忘了它是吃啥的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方源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将金蜈收回空窍,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是护卫队的人,他们的脚步声比常人更重,还带着长刀碰撞的声音。
“方源,开门!”
“族长有令,所有凡人近期不得靠近黑风森林。”
“我们要检查你屋里有没有违禁的孽物材料!”
门外传来护卫队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源皱了皱眉,古月度这是在针对他?
还是在借机搜查所有凡人?
他沉吟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两名护卫队员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长刀,眼神轻蔑地扫过屋内:
“族长说了,最近孽物活跃,凡人手里的孽物材料容易引来危险。”
“所有材料都要上交族里统一保管。”
他们说着,就迈步走进屋,开始翻箱倒柜。
方源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在搜查材料,而是在找他的麻烦。
或者说,是在找能拿捏他的把柄。
一名护卫队员翻到床底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块玄铁和一些疗伤草药。
还有一个装着孽物甲壳碎片的布包。
他拿起布包,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一个凡人,还敢藏这么多孽物材料?”
“这要是引来孽物,你担得起责任吗?”
方源上前一步,挡住他的手:
“这些是我猎杀低阶孽物换来的,不算违禁。”
护卫队员嗤笑一声:
“一个没觉醒命途的凡人,要这些材料有什么用?”
“这些材料,我们得带走,交给族长处置。”
他说着,就想把布包塞进怀里。
方源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护卫队员疼得龇牙咧嘴:
“你敢反抗?!”
另一名护卫队员见状,立刻拔出长刀,刀尖指向方源:
“一个凡人,也敢跟护卫队动手?”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关进水牢!”
方源的眼神更冷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紧绷起来。
他知道,一旦动手,就会落入古月度的圈套。
一个凡人袭击护卫队员,足够他被关一辈子水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大长老古月松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护卫队员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方源,眉头皱了皱:
“族长的命令是收缴‘违禁’的孽物材料。”
“这些低阶甲壳碎片不算违禁,你们凭什么带走?”
护卫队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大长老会突然出现,还为方源说话。
他们对视一眼,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大长老,我们只是按族长的命令办事……”
“族长的命令,也是要分情况的。”
大长老打断他们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方源虽然没觉醒命途,但这些年也猎杀了不少低阶孽物。”
“为族里减少了不少麻烦。”
“他的材料,不能收。”
“你们要是没事,就先走吧,别在这里打扰他。”
护卫队员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收起长刀,瞪了方源一眼,转身离开了。
屋内恢复了安静,大长老看着方源,眼神复杂:
“你跟古月药的事,我听说了。”
“古月姬那老婆子,就是想借这件事离间你和方天,你别往心里去。”
方源愣了一下,大长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刚想开口询问,大长老就摆了摆手:
“我在族里待了几十年,什么风言风语听不到。”
“古月度最近的动作越来越不对劲,古月石的死也蹊跷得很。”
“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方天,别让他被古月度和古月姬利用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方源:
“这里面是一张黑风森林的隐秘地图,上面标着高阶孽物的巢穴。”
“你要是想变强,就按地图上的路线走。”
“不过要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方源接过布包,指尖传来元石碎片的温热。
他看着大长老,心里满是疑惑:
“大长老,为什么要帮我?”
大长老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
“我老了,没什么力气再管族里的事,但我不能看着古月族毁在古月度手里。”
“方天是个好孩子,存护命途也是族里的希望,你是唯一能保护他的人。”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方天,别让他步古月石的后尘。”
说完,大长老拍了拍方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方源站在屋内,手里攥着那个布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握紧了拳头。
古月度,古月姬,你们想玩阴谋,我奉陪到底。
屋内的灯光亮起,映着方源挺拔的身影。
他重新拿起一块元石,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虽然没有命途的加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