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旁边的云骑军士兵看愣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剑首面前主动护着她。
更别说这个穿着玄色长袍、看着眼生的男人。
姿态里没有半分谄媚,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熟稔。
“这些藤蔓的感知范围很广。”
镜流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的植被:
“你们看,三米内的草木都枯了,应该是被黏液腐蚀的。”
“一会儿绕到上风处,别让气味惊动它们。”
云骑军们齐声应下,却忍不住互相递了个眼神。
几个年轻的士兵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更轻了,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们好奇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更惊讶剑首居然没反驳他的护着动作。
甚至在他往旁边递水囊时,还自然地接了过去。
“方源,你看藤蔓的结节处。”
镜流忽然拉了拉方源的衣袖,指着藤蔓上鼓起的圆包:
“是不是比之前丹枫画的图更鼓了?会不会是要孕育新的孽物?”
方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放大镜。
是他从地球带来的,平时用来观察植物。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藤蔓,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蝴蝶:
“里面有异动,应该是幼芽。”
“得在它们成熟前动手,不然会扩散。”
镜流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观察的侧脸,忍不住小声说:
“幸好你跟来了,这些细节我刚才都没注意到。”
方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专注于整体动向,这些小事我来盯。”
两人头挨着头凑在放大镜前的模样,落在云骑军眼里。
更是让他们惊讶得差点踩断脚下的枯枝。
在他们印象里,剑首永远是一脸冷漠的样子。
连跟丹枫大人讨论战术时都保持着距离。
可现在,她不仅跟这个陌生男人靠得极近。
说话的语气还带着点撒娇的软意,完全没了平时的高冷。
“那个……剑首,”
一个资历稍老的云骑军士兵忍不住开口,却又有些局促:
“这位大人是……”
镜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明显的维护:
“他叫古月方源,懂丰饶孽物的习性,这次是来帮我们制定战术的。”
方源也跟着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放大镜,却没多说话。
只是悄悄把镜流刚才蹭到落叶的衣领往下理了理。
这个小动作很轻,却被旁边的云骑军看得清清楚楚。
士兵们瞬间明白了什么,互相递了个眼神。
没再追问,却悄悄把“方源大人”的称呼记在了心里。
往山谷深处走时,雾气渐渐浓了些。
方源走在镜流左边,正好是迎风的方向,每次遇到可能有毒的气团。
他都会先一步挡在她身前,用竹笛轻轻拨开雾气。
镜流看在眼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背。
每次触碰,都能感觉到他脚步顿一下,然后更坚定地往她这边挪。
“前面有个山谷。”
云骑军将领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侦查时看到,藤蔓的主根好像都往山洞里延伸了。”
“应该是孽物的核心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