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虚空。
其他令使的状况也同样糟糕。
一名令使踉跄着坠落,双脚刚触碰到地面,膝盖便一软跪倒在地,他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掌,眼中满是绝望:
“我的存在……真的没有意义吗?”
另一名令使试图逃离,可刚飞出数丈远,笛音便如影随形,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翅膀上的羽毛开始脱落。
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还有一名令使想要攻击下方的士兵,可他的黑色能量刚触碰到方源周身的空气。
便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是虚无护身印在悄然运作,将这道攻击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镜流撑着“霜痕”剑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方源实力强大,却没想到他竟能仅凭一首笛曲便压制六位令使。
那笛音明明没有直接攻击,却能从根本上瓦解敌人的意志。
让人生出自我毁灭的念头,这种力量,比任何锋利的刀剑都要可怕。
她看着方源的背影,看着他黑发随风飘动的模样,只觉得此刻的他,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强大得让人安心。
“师叔……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景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方源的背影,只见对方始终保持着从容的姿态。
笛音不急不缓,却精准地掌控着战场的每一寸节奏。
他能感觉到,令使们的力量在不断减弱,可他却看不出方源是如何做到的。
只觉得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同无尽的深渊,让人无法窥探其底。
丹枫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惊叹:
“这笛音的力量,太过诡异了。”
“它没有直接伤害令使的身体,却能摧毁他们的意志,让他们从心底放弃抵抗。”
“方源能掌握如此强大的能力,难怪九百年前能从令使手中逃脱。”
应星握紧手中的剑,语气中带着敬佩:
“刚才那种感觉……明明没有受到攻击,却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消失。”
“若不是这笛音没有针对我们,恐怕我们也会像令使一样,失去战斗的意志。”
“方源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习武多年,见过无数凌厉的杀招,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能力。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从根本上摧毁敌人。
白珩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却顾不上伤口,眼中满是兴奋:
“哇!源哥也太厉害了吧!”
“就吹个笛子,就能把这些令使吓得魂不守舍,比我们打半天都管用!”
方源似乎察觉到令使们已濒临崩溃,笛音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像之前那般锐利。
他抬眼看向为首的令使,声音透过笛音传过去,带着一丝淡漠却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若此刻离开罗浮,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若再纠缠,休怪我无情。”
(说白了就是怕毁灭。)
焚风浑身一颤,他看着身边逐渐透明的同伴。
又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力量和识海中挥之不去的迷茫。
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方源的对手。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落得化为虚无的下场。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
“方源,今日之辱,我们记下了!他日,定要你……”
话还没说完,方源的眼神微微一冷,笛音陡然加重,同时,他周身的虚无护身印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剑气从焚风的体内爆发,想要攻击方源。
可那能量刚靠近方源三尺之内,便被虚无护身印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为首的令使感受到这股无形的威慑,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消失殆尽。
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带着残存的同伴,踉跄着转身。
六位令使化作六道黑影,狼狈地朝着天际逃窜。
途中还不断有力量逸散,留下一路细碎的微光,显然已是元气大伤。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生怕方源改变主意,那诡异的笛音和无形的威慑,已经让他们从心底产生了恐惧。
直到令使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层后,方源才停下吹奏,将玉笛收进袖中。
随着笛音消散,他周身的虚无护身印也渐渐隐去,玄色劲装和黑色彩带化作点点黑芒。
融入他的体内,恢复成之前素色长衫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强大的防御从未出现过。
只有他随风飘动的黑发,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方源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镜流身边。
他看着镜流后背渗血的伤口,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拂过她的伤口。
一股温和的白光涌入,如同清泉般滋润着受伤的部位,瞬间止住了流血。
“疼吗?”
他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手指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镜流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崇拜:
“哥,你刚才好厉害!”
“就吹了一首笛子,就把那些令使吓跑了!”
“他们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太帅了!”
她之前还在担心方源的安危。
可看到方源用一首笛曲便震慑住六位令使,心中的担忧瞬间化为满满的骄傲。
景元四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
丹枫看着方源,感慨道:
“方先生,你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那笛音到底是什么能力?竟能让令使们失去战斗意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应星也忍不住问道:
“刚才我看到一名令使试图攻击你。”
“可他的能量刚靠近你,就突然消失了,这也是那笛音的效果吗?”
他刚才看得真切,那道黑色能量明明朝着方源飞去,却在半空中凭空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方源淡淡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
“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罗浮的防御和你们的伤势,令使虽退,但未必不会卷土重来。”
他不想过多提及虚无歌和虚无护身印的细节,一是没必要,二是不想让众人太过依赖他的力量。
景元立刻点头,收起长刀,语气严肃:
“师叔说得对。”
“我这就去安排士兵加强巡逻,同时让工匠修复前阵的防御工事,绝不能给令使们可乘之机。”
经历过刚才的危机,他对於方源的话再也没有丝毫质疑。
有方源在,罗浮便多了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可他也清楚,不能事事都依赖方源,他们自己也要尽快成长起来。
就在这时,几名丹鼎司的医师匆匆赶来,他们手提着药箱,脚步急促却不失章法。
为首的医者看到方源,立刻恭敬地行礼:
“方源先生,我们是来为各位治疗伤势的。”
“听闻前阵战事紧急,各位都受了伤,还请允许我们为大家处理伤口。”
方源侧身让开,示意医者为镜流治疗,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镜流的伤口,眼神专注。
医者小心翼翼地剪开镜流后背的衣服,露出狰狞的伤口。
伤口周围还残留着令使的毁灭气息,黑色的雾气在伤口表面游走,若是不及时清除,恐怕会留下难以愈合的隐患。
医者取出特制的药膏,药膏呈淡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镜流。
随后,他又拿出干净的绷带,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
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导致药膏脱落。
镜流疼得微微皱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却强忍着没出声,只是时不时看向方源。
每当看到方源就在身边,她心中的疼痛便会减轻几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白珩的手臂也受了伤,医者为她包扎时,她忍不住抱怨:
“那些令使也太没用了,还没等我好好打一场,就被你用笛子吓跑了!”
“真是不过瘾!”
她性格跳脱,刚才的危机一过,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仿佛手臂上的伤口只是小擦伤。
应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你啊,还是这么爱逞强。”
“刚才若不是方源及时赶到,我们可就危险了。”
“下次不许这么冲动,要保护好自己。”
他看着白珩,眼中满是关切,毕竟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早已亲如家人。
白珩吐了吐舌头,不服气地说道:
“我才没有冲动呢!”
“我只是想快点打败那些令使,保护罗浮嘛!”
话虽这么说,可她也知道,刚才若不是方源,他们确实凶多吉少。
方源看着众人的互动,眼底的淡漠渐渐化开,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呃,今天看到凤九歌大战方源,所以就灵感大发写了这一章。)
(首先我知道凤九歌不用笛子,他是用唱和手拳掌发出声音的。)
(但我觉得这个时候方源又是吹笛子走过来,这样写帅一点,所以就干脆用吹笛子了。)
(虽然方源不会装逼,但我就是想想的帅一点。)